“放那儿吧。”
我头也没抬,眼睛盯着屏幕,眼球上全是红血丝,“告诉门卫,我不走,谁也别来打扰我。”
一直搞到晚上十点半。
我终于改完了最后一行数据。检查了一遍生成的折线图,完美,漂亮,就像教科书上的一样。
我把这个伪造的Excel文件另存为。log格式,修改了文件的创建时间属性,然后点击了“发送”。
邮件发出去的那一刻,我整个人瘫在椅子上,感觉脊椎骨都被抽走了。
为了圆那个“算法”的谎,我用了一整夜的人工筛选,加上一整天的数据造假。
这就是代价。
……
回到RiverValley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了。
走廊里静悄悄的。
我走到家门口,习惯性地掏出那把旧钥匙,插进锁孔。
“咔哒。”
钥匙转不动。
我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前两天Steven说过,门锁换了。
我从钱包里掏出那张Steven让dy转交给我的白色门禁卡。
“滴——”
一声清脆的电子音,门锁自动弹开。
没有了以前那种插钥匙转动的机械感,这声音冷冰冰的,像是在通过某种验证。
我推门进去。
客厅里漆黑一片,雅雯姐和乐乐早就睡了。
我刚换好鞋,突然发现在客厅天花板的角落里,多了一个微弱的红点,正在黑暗中一闪一闪。
那是新装的监控探头。
它静静地挂在那里,像一只红色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这个晚归的“租客”。
我本来想去厨房倒杯水,但看着那个红点,我突然觉得喉咙发紧,不想动了。
我不想让那个摄像头记录下我此时狼狈的样子——满身烟味,眼圈发黑,像个刚做完贼的逃犯。
我收回迈向厨房的脚,转身走进了次卧。
关上门,反锁。
在这个几平米的小房间里,没有监控,没有数据,没有谎言。
我倒在**,连澡都没力气洗。
闭上眼,脑子里全是那一长串跳动的温度数字,还有那个在黑暗中闪烁的红色探头。
这一关,我是混过去了。
但下一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