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花呀?”她懵懂地转向我。
我并不懂什么是花名。“她是我的朋友。”
她眼里没有诧异,反而漾开信赖与好奇。她也蹲下来,挨在我身边。风拂过花瓣,也拂过她的发梢。我看得有些出神——或许她和花,本就没有分别。
我伸手,帮她把那缕微乱的头发别到耳后。
她感受到我的动作转过脸来,眼里跳起一点惊喜的光。
“哇!姐姐,你也好好看……”
“姐姐,我也可以和小花做朋友吗?”
我怔了怔,然后轻轻点头。
她也学着我的样子,郑重地点点头。
“姐姐,你是花仙子吗?”
我微微蹙眉:“什么是花仙子?”
她认真地想了一下,努力组织语言:“就是……住在花里的、特别好看的姐姐!”
我摇头:“花这么小,怎么住人?”
“花仙子会变小的!”她挥舞着手比划起来,声音轻轻软软,“就像这样……布灵布灵的。”
我觉得新奇,也跟着比划了一下。
她“噗嗤”笑出声。
那笑声真好听——像今夜第一朵刚刚绽开的花,或许正是我心里等了好久的那一朵。我的嘴角,不知不觉就弯了起来。
我好像,又找到了一棵可以依偎的“山茶树”。
也许那晚其实没有风。
只是每当回忆时,我的心,总会轻轻晃荡。
我睁开眼。
宿舍的天花板是一片沉下去的暗蓝色,悬在头顶,很近,又很空。我缓缓吁出一口气,抬起手腕。
“01:30”
表盘幽微的光在黑暗里蓦地亮起,像一枚小小的、冰冷的银币,在视网膜上轻轻灼了一下。
我释怀般的又闭上了眼。
也好。
失眠……大概是我欠你的、那些本该好好陪你的时间吧。
那便,没什么好抱怨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