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竹抿嘴一笑:";;小姐放心,奴婢一定把戏做足。";;
次日午后,柳姨娘斜倚雕花榻,捏着烫金诗会帖子冷笑。
珊瑚手串撞出脆响:";;姜绾歌真是蠢货,脏水泼身还办赏诗会?";;
她将帖子甩在妆奁上,胭脂盒扬起细雾,";;靠清高就能洗白?也不看看我当年怎么。。。。。。";;
丫鬟秋菊忙递上酸梅汤:“姨娘何必动气,没娘的丫头能折腾出什么——”
柳姨娘慢条斯理转动着珊瑚手串,指尖在烫金帖子上划出刺耳声响,“就像猫爪子挠门,听着心烦罢了。”
她漫不经心地将帖子抛进妆奁,扫了眼胭脂盒散落的玫瑰粉,“当年我收拾那些自以为聪明的,不过是顺手掸灰。姜绾歌这点手段,连入门都算不上。”
说罢端起茶盏轻抿,茶盖刮着杯沿的声音,透着十足的轻蔑。
柳姨娘指尖叩了叩妆奁,珊瑚珠串在日光下泛着冷光:";;秋菊。";;
垂手侍立的秋菊立刻趋前半步,她眼尾微挑,将诗会帖子往妆台上一推:";;去前街米铺、后巷茶寮,寻几个多嘴的碎嘴婆。";;
丹蔻划过帖子烫金纹路,声音甜腻里裹着冰碴,";;就说姜绾歌被脏水泼了还办诗会,蠢得连脸都不要了。把这话传得越广越好,最好让街头巷尾的乞丐都知道……";;
她忽然轻笑一声,端起茶盏轻抿,茶盖刮着杯沿发出刺耳声响:";;让全京城都看笑话,这姜家嫡女,就是个空有皮囊的草包。";;
三日后,诗会。
清风拂过庭前的梨花,雪白的花瓣纷纷扬扬,落在女眷们的裙裾间。
姜绾歌一袭月白色罗裙,发间只簪一支素银步摇,笑意温婉地招呼众人入席。
她亲自为柳盈盈斟茶,指尖不着痕迹地在杯沿一抹。
";;柳妹妹近日气色倒好。";;姜绾歌柔声道,";;今日诗会,可要一展才情。";;
柳盈盈红唇微勾,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她今日特意穿了艳丽的玫红色襦裙,金线绣的牡丹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像是要把姜绾歌那素淡的装扮比下去。
";;姐姐设宴,妹妹自然要捧场。";;她抿了口茶,语气甜得发腻。
诗会过半,众人吟诗作对,气氛融洽。姜绾歌忽然轻叹一声,指尖摩挲着茶盏边缘,幽幽道:";;今日诸位姐妹都在,我倒是想讨个公道。";;
满座倏然一静。
礼部主事之女林婉宁下意识捏紧团扇,悄声对身旁的赵家二小姐赵芸姝道:";;这还敢出头?我前日在绸缎庄,听得几个婆子说她是草包,被人泼了脏水都不敢吭声。";;
赵芸姝用帕子掩着嘴,目光惊疑不定:";;可不是!西市茶馆里都传开了,说她空有嫡女名头,连自证清白都不会。";;
两人话音未落,席间窃窃私语如潮水翻涌,无数道探究又轻蔑的目光,毒蛇般缠上姜绾歌素白的裙裾。
柳盈盈听到旁人的对话,团扇下的嘴角一勾,马上又换副表情,娇笑起来:";;姐姐这是怎么了?莫非还在为前两日那些无稽流言烦心?";;
她眼波流转,意有所指,";;清者自清,姐姐何必在意?";;
姜绾歌抬眸,目光如刀。
";;清者自清?";;她轻笑一声,忽然从袖中抽出一封信,当众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