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绾歌指尖抚过珍珠,凉丝丝的触感让她想起他方才替她揉额头的温度:“太贵重了……”
“在朕眼里,你比这世上所有珍宝都贵重。”他轻声道,声音里带着几分沙哑,“可愿让朕替你戴上?”
她微微颔首,垂眸时,发间已传来他指尖的温度。
步摇稳稳别在发间,他的指尖划过她后颈的碎发,却很快收回。
“这样甚好,”他退后半步,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比朕想象中还要好看。”
姜绾歌摸了摸发间的步摇,忽然想起什么,从腕间褪下一串菩提子手串塞进他掌心:“这是我前些日在静安寺求的,皇上戴着……许能安神。”
顾明轩看着她耳尖的红意,将手串牢牢攥在手心,仿佛握住了整个春天:“好,朕日日戴着。”
远处传来巡夜的梆子声,姜绾歌走到窗边,推开窗扇,月光瞬间倾泻而入,在她衣摆上织出银线:“皇上快些走吧,莫要误了正事。”
顾明轩走到窗前,却在跃出窗外前忽然转身,从腰间解下一枚刻着“明”字的玉佩,塞进她手里:“若有急事,拿这个去敲宫门,任何人不得阻拦。”
玉佩上还带着他的体温,姜绾歌攥紧掌心,点头时,发间步摇晃出细碎的光。
他最后深深看了她一眼,身影如夜鸟般跃出窗外,很快消失在月影里。
姜绾歌摸着掌心的玉佩,忽闻衣摆间传来龙涎香,这才发现他的外袍还披在自己肩头。
她将外袍叠好放进衣橱,指尖掠过布料上的暗纹,忽然想起他方才替她戴步摇时,呼吸拂过她耳际的温度。
姜绾歌攥着玉佩走到烛台前,火苗突然被穿堂风撩得剧烈摇晃。
她伸手去护烛火,却见窗棂上突然投来一道人影。顾明轩不知何时又折回来,玄色衣摆扫过雕花窗台,落地时带落几片未化的雪。
";;差点忘了。";;他解下腰间酒壶,壶嘴还冒着热气,";;御膳房新酿的桂花酿,驱寒。
";;壶身贴在她掌心,姜绾歌被烫得缩手,酒液晃出涟漪,倒映着他耳尖的红。
廊外传来更夫梆子声,顾明轩突然扣住她手腕。姜绾歌还未反应,腰间一紧,整个人被他拽进怀里。
他手指翻飞,眨眼将外袍系成利落的结,末了又扯下自己的束发玉冠,把她散落的发丝随意挽起。
";;这样严实些。";;他的指尖擦过她后颈,忽然停住。
姜绾歌顺着他目光低头,见方才整理外袍时,一枚珍珠从步摇上脱落,正卡在衣襟褶皱里。
顾明轩俯身去拾,呼吸扫过她锁骨,玉佩在两人之间轻轻相碰,发出清响。
远处传来侍卫巡逻的脚步声,顾明轩猛地将她推向屏风后。
姜绾歌撞进软榻,抬头正撞见他半跪在地,将珍珠重新别回步摇。
烛火在他侧脸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他突然伸手捂住她嘴,指腹轻轻按在颤抖的唇上。
脚步声远去后,顾明轩松开手,却没起身。两人近得能听见彼此心跳,他突然抓起她手腕,在虎口处重重一吻。
姜绾歌还未惊呼,他已翻身跃出窗外,只留下酒壶里袅袅升起的热气,在冷夜里渐渐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