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舟听闻,身子猛地一颤,头愈发低了下去,几乎要贴到地面,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说道:“皇上赎罪,是臣弟考虑不周,未能约束好内眷,致使此等丑事外传,让皇室蒙羞。臣弟罪该万死,愿任凭皇上处置,只求能挽回皇室些许颜面。”
说着,他又重重地磕了几个响头,额头与地面碰撞发出的闷响,在寂静的朝堂格外清晰。
“回去之后,好好整顿家风,莫要再让朕听到此类丑事。”顾明轩点到为此。
顾清舟连忙磕头:“臣遵旨。”他跪在冰凉的地砖上,后背的衣服全被冷汗湿透。
皇帝敲了敲桌子,每一下都像锤子打在他心上。他知道皇帝能随时拿掉他的爵位,让他全家荣耀扫地,甚至可能用御赐的宝剑要他性命。
昨晚小妾闹事的消息,此刻像根刺扎在他脖子上。
他突然想起以前有位皇叔说错话,被关起来直到死,子孙也成了平民。
地砖的寒气顺着膝盖往上爬,他这才明白,在皇帝面前,再尊贵的身份也抵不过一句话的喜怒。
待顾清舟退下,顾明轩靠在龙椅上,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他盯着案头堆积如山的奏折,思绪却飘到了昨日见到姜绾歌时的情景。
顾明轩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唇瓣,昨夜那个带着桂花甜味的吻忽然浮现在脑海。
他猛地攥紧朱笔,墨汁溅在奏折上晕开一片。
就像姜绾歌被他吻到腿软时,胭脂在他袖口蹭出的那抹红。
喉结滚动间,似乎还能尝到她唇间清香。
";;皇上,礼部大人在外候着。。。";;
";;不见。";;
他烦躁地扯开衣领,昨夜翻墙去王府本是想夸她收拾柳氏的手段,谁知,这就发生了意外……
";;啪";;的一声,手中核桃被捏得粉碎。细碎的木屑扎进掌心,却压不住心头躁动。
";;王爷到哪了?";;
";;刚过朱雀门。。。";;大太监话音未落,就见皇上突然起身,玄色衣摆扫翻了茶盏。
顾明轩盯着殿外飘落的梧桐叶,";;传影卫。";;他忽然抓起案上玉玺,在调令上重重一盖,";;去把柳氏表兄赌钱的证据散给御史台。";;
顿了顿又补充,";;做得像王爷手笔。";;
影卫领命迅速退下,顾明轩负手而立,眼神中透着一丝冷厉。
他知道,仅靠敲打顾清舟还不够,柳盈盈那些极品亲戚平日里仗势欺人惯了,只怕日后还会给姜绾歌使绊子。
让影卫将柳氏表兄赌钱的证据以王爷的手笔散给御史台,就是要借朝廷之力,给这些人一个狠狠的教训。
如此一来,王爷为了平息事端,定会对柳盈盈严加管束,那些极品亲戚也不敢再肆意妄为。
顾明轩想着,嘴角微微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皇上,影卫已出发。”大太监的声音适时响起。
顾明轩微微点头,重新坐回龙椅,拿起那份被墨汁溅染的奏折,看似在审阅,心思却仍在姜绾歌身上。
他想到姜绾歌在王府可能还会面临其他刁难,眉头不禁再次皱起。
“去,盯着王府。”顾明轩对大太监吩咐道,“若有人再敢刁难王妃,即刻来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