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虽然心中也充满了疑惑,但更多的却是对浣碧的钦佩。在如此紧张的局势下,她竟能如此冷静地应对,这份定力与智慧,确实令人刮目相看。
“不认识?”
在养心殿内,气氛一时之间变得异常凝重。乌拉那拉氏的话语如同锋利的刀刃,直刺浣碧的内心,迫使她不得不面对自己隐藏多年的秘密。她那双紧抿的唇微微颤抖,眼中闪烁着复杂的情绪,似乎在权衡着利弊,挣扎着是否要揭开那道尘封已久的伤疤。
“云南摆夷人何绵绵,这个名字对你来说,真的如此陌生吗?”
乌拉那拉氏步步紧逼,每一个字都像是精心挑选的箭矢,精准地射向浣碧心中的软肋,
“你身为甄家的二小姐,却甘愿在甄府为婢,这份隐忍与牺牲,难道仅仅是因为对家族的无私奉献?还是,这背后有着难以启齿的隐情?”
浣碧的双手不自觉地交叠在一起,指尖因紧张而微微发白。她抬头望向皇上,那双清澈的眼眸中既有对未知的恐惧,也有对尊严的坚守。
“臣妾的生母……确实不是何绵绵。”
她的声音虽轻,却异常坚定,
“但关于她的身份,以及为何我会出现在甄府,这确实是我的家事。臣妾并非有意隐瞒,只是此事关乎太多人的名誉与安危,臣妾不得不谨慎。”
皇上闻言,眉头紧锁,目光深邃如潭,仿佛能洞察人心。
“若如修妃所言,你的父亲甄远道私交罪臣之女,这不仅是私德有亏,更是触犯了国法。一旦坐实,后果不堪设想。”
皇上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显然,他对甄家的态度远比表面上复杂得多,当然这不是为了浣碧,也不仅仅是为了甄家一族,而是为了远在凌云峰的甄嬛。
“但朕念及甄远道昔日的功劳,你需明白,坦诚相待,是对你自己,也是对你父亲最好的保护。”
浣碧听到皇上提及甄嬛与父亲,眼眶不禁微微泛红。她深知,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可能成为决定家族命运的关键。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内心的波澜,缓缓开口:
“臣妾确实听闻父亲身体不适,心中万分挂念。若皇上能宽恕甄家,让父亲得以安享晚年,臣妾愿承担一切后果,只求家人平安。”
皇上见状,眼神中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朕已派人前往宁古塔迎接甄远道一家,并随行派遣太医为其诊治。至于甄家的冤屈,朕亦在着手重审。你需明白,国家律法森严,无人能凌驾其上。若罪名成真,倒是朕也无法保全甄家。所以,你便不可隐瞒。”
这番话,既是皇上的承诺,也是对浣碧的考验。他深知,浣碧的决定不仅关乎个人荣辱,更牵涉到整个甄家的命运。
浣碧低着头,声音虽轻却异常坚定地说道:
“臣妾的生母,其实是当年甄家的奴仆,名叫玢儿。”
“玢儿?!”
这话一出,我猛地一愣,心中涌起一股难以置信的震惊。夹竹桃精灵曾明确告知我,浣碧的生母乃是何绵绵,怎料此刻浣碧竟会说出“玢儿”这个名字。我惊讶之余,也不禁暗自揣测,浣碧此举究竟是何用意。
皇上显然也察觉到了我的异样,他微微侧头,目光中带着几分探究与试探,其实是想让我说出什么能帮助到甄家的话。他缓缓问道:
“怎么,鹂贵妃知道此人?”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内心的波澜,恭敬地回答道:
“臣妾……臣妾确实知道此人。当年臣妾作为新晋秀女时,曾入住甄家受教习,与甄家姐妹同住一个屋檐下,自然见过玢儿此人。只是当时臣妾以为,她不过是甄府一个普普通通的奴仆,怎么……怎么会是碧答应的生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