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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景明帝端坐于龙椅上,伸手扶着额角,纵然对此事已有些许预测,但在听到科举试题竟在开考之前,便已于黑市上被售卖一空的消息时,朝廷的颜面,在那一刻仿佛**然无存。
景明帝只觉得有人当众在自己脸上狠狠抽了一巴掌。
不,是两巴掌。
周明堂一而再、再而三地在科举大事上舞弊作乱,是可忍,孰不可忍!
就凭他这些行径,诛其九族都不为过。
“殿下,”孟煜珩双手高捧着一卷试卷,跪得笔直。
“陛下,臣从周明堂书房密格中,搜出此物。”
他声音清朗,在寂静的大殿中格外清晰。
“此乃三年前,由裴大学士亲手缄封的原始试题。”
景明帝的目光骤然锐利,如鹰隼般锁住那卷纸。
“周明堂此人,善于模仿他人笔迹。其岳父曾言,他的一手字正是师从裴太傅,故而他的字迹已得裴太傅七八分形似,却只得其形,未得其神。”
孟煜珩顿了顿,抬头迎向天子的目光,毫无惧色。
“臣手中这份,才是当年真正失窃的原题。而三年前黑市流传那份,实为周明堂仿造誊写。”
他的话语斩钉截铁,带着洗刷冤屈的决然。
“裴太傅或有失察之过,但绝非舞弊徇私之主犯。恳请陛下,明察秋毫,还裴家一个清白!”
景明帝扫了他一眼,有圣旨在前,又有周明堂的罪证在次,他还有什么理由不重启裴家旧案。
“罢了,裴家旧案一事,就由你着手调查,朕也算做个顺水人情。”
孟煜珩听懂了皇帝的言下之意,身姿虽是依旧跪得笔直,可那张冷峻面容之上,露出的些许绯红,依旧是出卖了他。
堂堂战神,一旦遇上情爱之事,便也如仙人下凡,有了寻常人的情愫。
景明帝哼了声,对于这桩婚事,到有些期盼了。
不过眼下,最重要的是周明堂……
“周明堂不仅一手主导了三年前的科举舞弊案,更在三年后胆大包天,于黑市公然售卖科举试题!”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字字如刀,劈开殿中死寂。
“朝廷法度因他一再崩塌,天下士子之心因他彻底寒透!”
锦明指节捏得发白,龙椅扶手上的金鳞几乎要嵌入掌心。
“立即传召周明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