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啊,师傅。”小小的裴念安嘟着嘴,直觉师傅有些生气,但是他好像也没做错什么吧。
……
马车一路行得缓慢,最终也是到了返回京城的时候。
裴家先前的那座宅子原是圣上御赐,裴家被定罪之后,皇帝便收回了那座宅子。
如今裴家一家人暂住在孟煜珩的宅子里。看到裴家一行人回来,裴暖带着两个孩子跑了出来,一见到裴鸿之,便跪了下来。
“我对不起各位叔叔伯伯婶婶,我对不起诸位兄弟,若不是我识人不清,着了周明堂的道,连累家族经此一难,我实在是万分惭愧……”
裴鸿之连忙将他她搀了起来。三年流放光阴让曾经光鲜亮丽的裴太傅苍老了许多,但他依旧对京城的局势了如指掌。
“虽说裴家这一难是由周明堂引起,但裴家这些年盘根错节,树大招风,早已引起了圣上猜忌。即便是没有周明堂的诬陷,只怕圣上也会存心修剪裴家枝蔓。你也无需太过自责,总之如今的裴家,元气大伤,圣上也不会再忌惮裴家,如此反而在皇权斗争之中得以保全。”
裴暖脸上含着泪,一行人进了宅子。
收拾安顿好之后,裴鸿之便入宫面圣。
裴鸿之原是太子太傅,只是如今,先太子因巫蛊一案已被皇上罚去守皇陵,至今已有三年。
当年巫蛊一案的那些蛛丝马迹,也逐渐显露出阴谋的本质来。
“罪臣裴鸿之之,见过圣上。圣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金銮殿上,裴鸿之跪地俯首,五体投地。
景明帝坐于御座之上,低眸端详着他满头的白发。
当年巫蛊一案,近卫军在太子东宫的床底下发现了一个巫蛊娃娃,上面正刻着景明帝的生辰八字。
此事震惊朝野,景明帝只做了一番简单的调查,便将太子盛常定罪。
只因彼时的太子势力日渐强势,景明帝一向疑心重,御座之下,其荣荣人他人独揽大权,他几乎默认了是太子所为的巫蛊,却又在最后一刻,顾念了一点父子血脉亲情,留了太子一命。
只是如今二皇子一脉势力日渐壮大,隐隐已超过了当年的太子。
卧榻之下侧,岂容他人安?
景明帝在此时召回裴家人,召回裴太傅,不仅仅是因为裴家的罪名已被洗清,更是因为他要借裴太傅之手,让太子盛常重现朝堂,以太子之势平衡二皇子一家独大的朝堂局面。
“裴爱卿,当年巫蛊一案,有诸多疑点。你本就是太子太傅,朕便特命你彻查当年巫蛊一案,你可愿意?”
裴鸿之跪地俯首,“臣,谨遵圣旨!”
初冬已至,京城的寒风萧瑟凛冽。裴鸿之站在宫门口,回望长安,但见风起云涌,波谲云诡。
一场新的争斗,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