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不祥的预感,像这阴冷的雨气,无声无息地渗透进来。
他转而问张妈:“挽挽还没回来吗?”
张妈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已经过了十点:“是啊少爷,宴会应该早就结束了……”
顾时砚眉头紧锁:“我去接她。”
他起身往外走,不忘再次叮嘱,“记住,先叫医生去灵堂。”
张妈连忙点头。
然而,顾时砚刚下到客厅,一名保镖就神色慌张跑了进来:“顾少!不好了!公馆外面……外面突然来了好多黑车,把咱们整个公馆都给围住了!”
顾时砚脸色骤然一沉。
他快步走向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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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家公馆外,夜雨滂沱。
夜色被车灯切割得支离破碎。
数十辆黑色的轿车将顾家围得水泄不通,车灯在雨水中晕开一片刺眼的光晕。
气氛凝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顾时砚撑伞走出大门,目光投向正前方那辆黑色劳斯莱斯幻影。
车门打开,程影率先从副驾驶下来,他撑起一把巨大的黑伞,拉开后座车门。
一只锃亮的黑色皮鞋踏出,踩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溅起细微的水花。
随后,程影将伞举高,伞沿抬起,露出了裴衍之的脸。
雨水顺着伞骨滑落,在他身前形成一道朦胧的水帘。
他站在雨幕中,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俊美的五官像被冰封。
唯有一双深邃的眼眸,黑沉得吓人,里面翻涌着即将破笼而出的狂风暴雨。
他站在雨幕中,周身的低气压比这冰冷的雨水还要冻人三分。
顾时砚在保镖的伞下,看着对面阵仗惊人的裴衍之,心中并无太多意外。
他缓缓勾唇,露出了然的笑容:“裴衍之,你终于来了。”
裴衍之根本不想与他废话,开门见山:“江雾玥呢?让她出来。”
顾时砚冷笑:“裴总好大的威风!我的妻子,凭什么出来见你?”
“妻子?”裴衍之像是听到了可笑的话,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他不再看顾时砚,而是对身后吩咐道:“把顾总的‘妻子’请过来。”
他话音一落,立刻有两名黑衣保镖从另一辆车里拖拽出一个人,将其摔在顾时砚面前的雨地里。
是苏挽星!
她的礼服肮脏褶皱,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妆容被雨水和泪水糊成一团。
她瘫倒在冰冷的积水中,如同落汤鸡,瑟瑟发抖。
“挽挽!”顾时砚瞳孔猛地一颤。
看到苏挽星这副模样,他登时怒火中烧,目眦欲裂地瞪向裴衍之:“裴衍之!你对挽挽做了什么?!”
裴衍之的表情却比他更冷,他无视顾时砚的怒火,再次重复:“我、要、江、雾、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