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睁开时,眼底是翻江倒海的心疼与后怕。
他收紧手臂,拂开她脸上凌乱的发丝,指腹小心避开她额角的伤。
对不起,玥玥,我来晚了……
苏挽星看着劳斯莱斯的车门关上,心中微微松了一口气,以为自己的苦肉计起了作用。
然而,程影却如同鬼魅般站在她身边,脸上带着冰冷的笑意,开口道:“走吧,苏小姐。”
苏挽星浑身一颤,难以置信地抬头:“你们……你们还不肯放过我吗?!”
程影嗤笑一声,眼神里没有半分温度:“苏小姐把我家小姐害成这副模样,难不成,你自己磕破个头,就想把这事一笔勾销了?”
他微微俯身,字字如刀,“自然得等我们小姐醒了,亲自问过她之后,才能决定……该怎么好好发落你呢。”
“不!你们不能这么对我!我是顾家的人!哥哥!哥哥救我!”苏挽星尖叫起来,奋力挣扎。
程影一个眼色,两名保镖立刻上前,一脚踹在苏挽星的膝盖上。
“啊!”苏挽星惨叫一声,再次跪倒在冰冷的雨水中。
“住手!放开挽挽!”顾时砚看得心口一揪,怒喝着就要冲上前。
程影抢先一步,走到苏挽星面前,微微蹲下身,轻声说道:“苏小姐,你也不想……孩子的事情,现在就被顾少知道吧?”
这句话抽走了苏挽星挣扎的力气。
她脸色死灰,眼中最后一点光亮也熄灭了。
她立刻抬头,对着顾时砚喊道:“哥哥!不要再过来了!都是我的错!都是因为我,是我罪有应得!哥哥,我愿意跟裴总回去,听候发落……你别管我了!”
顾时砚的脚步顿住,他看着行为举止异常的苏挽星,眉头紧锁,心中充满了疑虑,但一时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
此刻,保镖已经利落绑起苏挽星,塞进了另一辆车里。
车门关上,隔绝了内外。
程影这才直起身,对着顾时砚露出一个笑容:“顾少,今晚打扰了,我们先告辞了。”
说完,他转身上了另一辆车。
顾时砚僵立在滂沱大雨中,看着车队迅速撤离,消失在雨幕深处。
他久久无法动弹,浑身冰凉,心中一片空茫,仿佛有什么东西被彻底掏空了。
不远处,那辆一直静静停靠的库里南里。
周泽转身对后座的男人汇报:“沈总,裴衍之的人已经走了。江小姐……也被他带走了。”
沈煜眼睫微垂,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他淡淡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不是说,裴衍之的未婚妻,是那位林家小姐么?”
“在未婚妻生日当晚,兴师动众,跑来救另一个女人……裴衍之这出戏,倒是唱得让人看不懂了。”
周墨也是面露困惑:“这……属下也看不懂了。不过,那顾家确实该死,竟然如此对待江小姐……”
沈聿闻言,目光再次投向远处的顾家公馆,眼神深处掠过一丝极寒的戾气。
他收回视线,闭上眼睛:“顾家,确实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