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里的空气都跟着升温。
最终,简单的三菜一汤顺利上了桌。
两人相对而坐。
这是一系列冲突以来,他们第一次平和地坐在同一张桌子上吃饭。
气氛有些安静,只能听到细微的碗筷碰撞声。
江雾玥夹了一筷子清炒时蔬,放入口中。
味道出乎意料地清爽可口,火候掌握得恰到好处。
这难得的平和与熟悉的家常味道,让她放松了警惕,味蕾勾起了遥远的回忆。
她吃着吃着,轻声呢喃了一句:“这个菜……你以前好像最喜欢吃我妈妈做的……”
话一出口,她立刻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脸色微变,猛地收声。
她为什么要提过去?为什么要提起母亲?
这无疑是在提醒彼此那段充满伤痛的过往,是在亲手打破这片刻的安宁。
餐桌上的空气凝固了几秒。
江雾玥的心悬到了嗓子眼,预感他会立刻冷下脸。
然而,预想中的风暴并未降临。
裴衍之夹菜的动作顿了顿,然后,又夹了一筷子清炒时蔬,才抬眸看向她。
他的眼神平静,轻声回应:“嗯。现在我也挺喜欢的。”
这句话,像是在单纯评价这道菜,又像是在隐晦地回应着别的。
这个小插曲过后,餐桌上的气氛反而更松弛了一些。
裴衍之吃得并不多,更像是在陪餐。
吃完饭,江雾玥想收拾碗筷,尽一点“佣人”的本分。
裴衍之却先一步起身,手臂虚虚一拦:“放着,明天钟点工会处理。”
江雾玥看着他,想起今天在超市他及时出现,想起这顿由他亲手做的晚饭,心中五味杂陈。
她鼓起勇气,抬起眼,轻声说道:“谢谢你……今天在超市,还有……这顿饭。”
裴衍之正准备离开的身影顿了顿,他没有回头看她,也没有说话。
江雾玥看着他挺拔的背影,想了想,还是决定坦诚相告,轻声道:“后天……国家音乐厅有个演出,我要出去一趟。”
她说完,有些忐忑地等待他的反应。
裴衍之的脚步停住了。
他侧过身,脸上闪过一丝惊讶。
他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问什么,但最终,所有疑问都被他压了下去,只化作了一个简单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