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堤的眼泪无知无觉失禁,顺着脖颈源源不绝流下,打湿胸口布料。
周围人的目光和小声议论仿佛再次将她推到聚光灯下。
她又变成了那个供人嘲笑取乐的丑八怪。
以前在商家,每当商时序和圈内其他贵公子在一起玩乐。
顾静怡总喜欢在众人面前,半是玩笑半是强制地故意掀开她挡住胎记的刘海。
一群人发出夸张的爆笑,顾静怡毫无诚意地道歉:“哎呀不小心手滑了,你不会怪我吧?”
姜砚心只能手忙脚乱地低头整理刘海,红着眼睛摇头,飞快地跑开。
“叮——”
总裁专用电梯门缓缓朝两边打开。
顾静怡看向西装革履的高大身影,换了副柔情蜜意的笑容:“阿序,你来了,正巧我要上去找你呢。”
商时序听了手下人的汇报,匆匆下楼。
没想到现场情况比他预料之中的还要糟糕。
男人面色冷峻,扫了一眼地上女人,眉心微不可查地皱了皱。
“怎么回事?”
顾静怡挽上他的臂弯:“我抓到了一个偷你衣服的小偷,你看,这是你的衣服吧。”
商时序记得这件衣服,是昨天在ktv,给被酒水淋湿女人用来蔽体的。
“我说过,她是方鸿介绍的古董修复师。”
顾静怡表情无辜:“可她偷了你的衣服。”
姜砚心抬起一张惨白湿润的脸,发丝凌乱地黏在脸颊上,整个人狼狈又破碎。
偏偏说出口的话坚定而固执,通红的双眼死死瞪着污蔑她的人:“我没偷。”
顾静怡故作惊讶:“是吗?如果不是偷的,那这世上仅此一件的衣服,你是哪儿来的?”
姜砚心在心中冷笑。
这个问题实在巧妙,如果她不承认是偷的,那么就是商时序主动给她的。
要么当小偷,要么当小三。
其实,只要商时序愿意解释一句,不管顾静怡信不信,这件事都能就此揭过。
但只要他一开口,就是驳了自己未婚妻的面子。
所以他沉默了,一如当年。
有看不过眼的实习生小声议论。
“顾小姐有点太咄咄逼人了吧,一件衣服而已,非要闹得这样难堪。”
“是啊,一件衣服又不能代表什么,都二十一世纪了,还热衷于给女人造黄谣吗?”
“呵呵,哪天你男朋友把外套借给别的女人穿,你可别哭哦。”
姜砚心拨开挡住视线的头发,忍着膝盖剧痛勉力从地上站起来,抚了一下衣服下摆。
正准备开口解释当时有第三人在场,也就是她那天去见的客户,方鸿可以证明。
“是我给她的。”
明亮清润的男人嗓音响起,穿透整个前厅。
姜砚心蓦然回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