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朕留你何用?”
裴延年闭了闭眼,指尖深深掐入掌心。
他知道,今日若不能给出一个让酆沉满意的答案,恐怕自己真的会步赵轩的后尘。
他裴延年不怕死,但他若是死了,这些年他得罪的仇人一定会像鬣狗嗅到血腥般一拥而上,会将裴家啃食得干干净净。
所以,他不能死。
“陛下,”
他深吸一口气,抬眸直视酆沉,
“赵轩虽死,但罪证犹在。臣已命人暗中扣下了他府上的账册和密信,其中牵连之人,一个都跑不掉。”
酆沉眯了眯眼,终于露出一丝兴味,“哦?”
裴延年沉声道,
“臣愿戴罪立功,三日之内,必将幕后之人揪出,呈于陛下面前。”
殿内静得可怕。
半晌,酆沉忽然轻笑一声,重新坐回软榻,懒洋洋地冲沈瓶勾了勾手指。
「这下不是唤狗了,成逗猫了」
“好啊,”
而后他漫不经心对裴延年道,
“那朕就等你三日。”
沈瓶小心翼翼地挪回去,刚靠近就被一把拽进怀里。
她听见酆沉在她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垂,
“爱卿可要抓紧时间……毕竟,朕的耐心,可不怎么好。”
“而且,朕最厌恶无能之人以及背叛朕的人……”
“臣、谨遵圣谕。”
裴延年退下后,养心殿便只剩下了沈瓶和酆沉两个人。
沈瓶脑子里还回**着酆沉刚才说的那句话。
“朕最厌恶……背叛朕的人……”
“爱妃在想什么呢?”
酆沉突然凑近,鼻尖几乎贴上了她的耳廓
“抖得这样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