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二牛不在,男人好像变得好说话了些。
担心王二牛回来找不到他们,沈瓶也没往远处去,只是沿着桥往村口方向走了走。
“陛下,您有没有想过,万一哪天您不做皇帝了,会做什么?”
其实沈瓶自从离开客栈后就一直心事重重。
她害怕离开了酆沉,自己一个人在陌生时代无法保护自己,也害怕酆沉这次一无所有后,自己跟在他身边依旧安危难测。
听到女子的低声询问,酆沉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即嘴角又勾勒出一抹笑,
沈瓶难得对着酆沉说一句真诚的话。
“是么?”
“那朕若是沦为一介农夫,爱妃还会陪在朕身边吗?”
酆沉停下脚步,转身看向戴着斗笠遮阳的女子。
女子的脸很小,斗笠很大,尽管她努力仰着小脸想看男人的神色,却依旧被遮住了大半视线。
而身形高出她一大截的酆沉最多只能看见她一点光洁的下巴。
于是,男人抬手挑开那碍眼的斗笠,抬手便准备扔远。
碍眼的人给的东西,就是碍眼。
“不能扔!”
沈瓶眼疾手快地抱住了他要扔斗笠的手,阻止道。
酆沉眸色阴鸷。
她口中二牛哥送的东西,她就这么喜欢?
“等会儿回去的路上没有荫凉,晒得很,我还要戴呢。”
沈瓶没抬头看男人脸色,自顾自地从对方手上拿过斗笠。
或许连她自己都没发现,这段时间她对暴君的态度似乎越来越随意了。
而她面前的暴君对此也未曾计较,听到女子的解释,虽然余光瞥见斗笠的时候,还是很嫌弃,但也没再揪着不放。
“爱妃还没有回答朕呢?”
酆沉提醒道。
沈瓶听见了他的话,手指捏着斗笠边缘,却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我不在乎他失势后会成为农夫、屠夫、还是鳏夫……」
酆沉眼神微暗。
他不相信一个对金银珠宝爱不释手的女人会有这样的想法。
「我只想活着」
「跟着他会得到我想要的东西吗?」
沈瓶眼睫轻颤,眼底罕见地浮现出茫然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