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凌凡拿着东西。
但凌凡并没有第一时间拿出来,就是空手。
就在这时,厨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魏白洁端着一盘刚出锅、热气腾腾的清蒸鲈鱼走了出来。鱼身上铺着翠绿的葱丝和鲜红的椒圈,香气瞬间弥漫了整个客厅。
此刻的她脸上还带着厨房里的红晕,正好听到了爷爷最后那句话。
“爷爷!您说什么呢!”魏白洁的脸腾地一下更红了,又羞又急,快步走过来把鱼放在饭厅的檀木圆桌上,嗔怪地瞪了自家爷爷一眼。
“我都跟您说了八百遍了!凌凡是我的恩人!是我请到家里来的贵客!哪有您这样当主人的,上来就管客人要礼物的?传出去,人家还以为我们魏家穷得揭不开锅,要靠打秋风过日子呢!多丢份儿啊!”
“哎哟哟!”魏老爷子被孙女这一通抢白,胡子都翘了翘,没好气地用拐杖虚点了点魏白洁。
“你这丫头!真是翅膀硬了!这还没怎么着呢,就学会胳膊肘往外拐,帮外人挤兑你亲爷爷了?爷爷我这不是……不是想替你好好把把关嘛!”
老爷子说着,有点委屈似的撇撇嘴。
“你看那个什么成十祖,追你的时候不也巴巴地送了个破石头过来?爷爷我就想看看这小子……咳,看这位凌凡小友,到底有没有心!”
老爷子心里苦啊!这贴心的小棉袄眼瞅着就要漏风了!他哪是图那点东西?他是想看看凌凡对自家宝贝孙女到底有多重视!
那成家小子送块破石头,虽然他知道那石头其实很便宜,不也是表明个态度?他魏旭的孙女,难道还配不上份像样的心意?
凌凡看着这祖孙俩斗嘴,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魏白洁维护他的样子,让他心里有点暖,也有点无奈。他轻轻拍了拍放在腿边的那个布包。
“魏爷,”凌凡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打断了祖孙俩的“交锋”,他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目光坦然地看着魏老爷子。
“您老说得在理。头次登门,空手确实失礼。我也确实……给白洁准备了一点小礼物,想着吃饭的时候再拿出来,给她个惊喜。”
说着,他从布包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了那个古朴的木匣子。匣子不大,通体呈现深沉的紫黑色,表面打磨得极其光滑,在客厅柔和的灯光下泛着内敛温润的光泽。
匣子四角包着已经氧化发暗的铜边,正面是一个精巧的云纹铜扣。他把木匣子轻轻放在了魏白洁面前的桌面上。
“呀!”魏白洁眼睛一亮,带着点惊喜和好奇,“凌凡,你还真带了礼物啊?这是什么?我能现在看看吗?”她看向凌凡,征询他的意见。
“当然可以。”凌凡笑着点头,“本就是给你的。”
魏老爷子一听“礼物”,那精光四射的眼睛立刻聚焦到了木匣子上。
他伸手把匣子抢了过去,动作看似随意,但指腹却已经在匣子表面极其细腻地摩挲起来,眼神也变得专注而锐利。
“嗯……”老爷子微微蹙着眉,翻来覆去地看,手指感受着木质的纹理和温润感,又掂了掂分量。
“看这形制,这包浆……是个老物件儿了。清中晚期的玩意儿,错不了。”
他手指点了点那个云纹铜扣,“标准的闺阁首饰盒。做工还算精细,用料是……唔,还行。”
他抬头瞥了凌凡一眼,语气听不出褒贬,“小子,倒也算花了点心思,知道送姑娘家这个。”
以他浸**古玩几十年的眼力,这盒子本身,开门到代,是个真东西。但价值嘛……他心里迅速估了个价。
撑死了也就几千块,万把块钱顶天了。
品相还行,但这类民间实用器存世量不算少,算不上什么稀罕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