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流徽脸色一僵,随即又挤出笑容:“姐姐说的是,是我考虑不周。只是…”她欲言又止。
“只是什么?”
“只是我方才在院门口遇到温将军,他脸色不太好看。”梁流徽故作担忧道,“姐姐和温将军…没发生什么不愉快吧?”
楚垂容眼神一冷:“这是我的事。”
“姐姐别误会,我是担心…”梁流徽话未说完,就被采芷打断:“二小姐,您若真替我家小姐着想,就该让小姐好好休息。”
梁流徽咬了咬唇,眼中闪过一丝怨毒。她强忍着怒气,假意点头:“那我改日再来看姐姐。”
待梁流徽离开后,采芷愤愤不平:“这个假惺惺的…”
“别说了。”楚垂容疲惫地闭上眼,“把药收好。”
采芷应声去收拾,却见楚垂容手中还攥着温辰屿留下的那瓶药,不由得笑道:“小姐,温将军的药要不要收起来?”
楚垂容一怔,这才发现自己一直握着那个药瓶。她看着瓶身上若隐若现的指痕,想起方才温辰屿为她上药时的情景,心中泛起一丝异样的感觉。
就在这时,窗外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谁?”采芷警惕地问道。
无人应答,只有夜风吹动树叶的声音。楚垂容却在这一瞬间,仿佛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在月色下一闪而过。
那道身影,似乎是言玉…
正当楚垂容出神之际,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就听到梁流徽尖锐的声音:“姐姐,你在这儿啊!”
楚垂容眉头微蹙,采芷立刻起身挡在床前:“小姐正在休息,梁小姐请回吧。”
“我找我姐姐,你一个下人也敢拦我?”梁流徽强行推开采芷,几步走到床前,一脸关切地看着楚垂容,“姐姐,我听说你受伤了,可吓死我了!”
楚垂容淡淡瞥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姐姐,你别生气。”梁流徽眼眶微红,“我知道以前是我不对,可我真的很后悔。你看,我特意给你熬了参汤…”
她说着,从丫鬟手中接过一个精致的食盒。
采芷冷笑一声:“梁小姐的好意,我家小姐心领了。不过小姐现在需要静养,还请梁小姐回吧。”
“你!”梁流徽气得脸色发白,“我好心来看望姐姐,你竟然…”
“流徽。”楚垂容突然开口,声音冷得像冰,“你若真的关心我,就该记得我最讨厌别人打扰我休息。”
梁流徽脸色一僵:“姐姐,我…”
“还有,”楚垂容抬眼看她,目光如刀,“我早就说过,不必再叫我姐姐。你我,并非姐妹。”
梁流徽咬紧下唇,眼泪在眼眶中打转:“你还在怪我…可我真的知道错了!当初要不是言玉哥哥…”
“够了!”楚垂容厉声打断她,“你走吧。”
梁流徽不甘心地看了楚垂容一眼,转身跑了出去,临走时还不忘将食盒重重摔在地上。参汤洒了一地,香气四溢。
采芷啐了一口:“装什么装!当初害小姐的时候怎么没见她这么会哭?”
楚垂容闭上眼睛,疲惫地靠在床头:“别管她。”
“小姐,”采芷犹豫了一下,“奴婢听说,言侯爷最近总往梁小姐院子里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