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对兄妹啊,一个蠢得无可救药,一个坏得入骨,他们之间的这份亲密,是四年来他们联手将她推入深渊,如今又在府里相依为命的结果吗?真是恶心透顶!
她心中冷笑,更加庆幸自己搬了出来,这个家已经完全腐烂了,没有一丝值得留恋的温暖。
她没有上前,也没有出声,只是静静地看着,直到梁时木骂骂咧咧地被梁流徽半劝半拉地带离了院子,确定他们走远了,楚垂容才迈步绕过前院,直接去了祖父的院子。
梁老爷子看到楚垂容来,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他招手让她到床边坐下,拉着她的手仔细端详。
“搬出去可还习惯?温将军安排得如何?”他关切地问道。
“都好,祖父,温将军安排得很周到,院子也很清静,孙女很喜欢。”楚垂容轻轻反握住老人的手,感受着那熟悉又温暖的温度。
她看着祖父略显憔悴的脸色,眉头微微皱起:“祖父,您的气色看起来不太好,昨日是不是又没休息好?”
梁老爷子叹了口气:“家里这些糟心事,如何能睡得安稳?算了,不提这些了,你如今能搬出去过自己的日子,我也就放心了。”
“孙女来给您把把脉。”楚垂容说着,搭上祖父的手腕,认真地感受着脉搏的跳动。
脉象沉弱,气血两亏,显然是忧思过重,心力耗竭所致,梁老爷子的身体确实被家里这些破事拖垮了。
楚垂容心中一阵刺痛,她抬头看向祖父,眼中满是心疼:“祖父,您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您若是不注意身体,孙女如何能安心?”
梁老爷子拍了拍她的手,苦笑一声:“知道,祖父知道,只是这府里……。”
楚垂容打断了他,语气坚定:“祖父,您听孙女的,先按孙女开的方子调理,府里的事情,您就少操些心,孙女已经搬出去了,您的身体是孙女唯一的牵挂。”
她从怀里掏出纸笔,快速地写下几味药材,递给祖父:“这几味药,每日煎服,半月后我再来给您复诊。”
梁老爷子接过药方,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好,好,祖父都听你的,你如今医术越发精湛了,祖父这条老命,可就全靠你了。”
祖孙二人又说了些话,多是楚垂容问祖父身体,梁老爷子关心楚垂容在新居的情况。
时间过得很快,眼看着到了晌午,楚垂容知道祖父需要休息了,便起身告辞。
“祖父好好休息,孙女明日再来看您。”她屈膝行礼。
“去吧,去吧。”梁老爷子连连点头,眼中满是不舍。
楚垂容从祖父的院子里出来,刚走到垂花门处,迎面便遇到了闻讯赶来的母亲,她穿着一身墨绿色的褙子,面色有些苍白,眼眶微红,看着像是刚哭过一场。
她停下脚步,目光复杂地落在楚垂容身上,那目光里有愧疚,有心疼,更多的却是无力感和一丝无法言说的逃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