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铜镜中看到自己光秃秃的头皮时,她还是咬牙点头。
“你可记得,你的命还捏在本宫的手心里!”
当然知道容音这是威胁,苏雪衣乖觉的称是,走上前一步,将药膏仔细涂抹在她的脑袋上。
那动作轻柔的,当真像是规规矩矩的上药,只是那药膏沾到容音脸上红疹时,苏雪衣故意多用了几分力。
“啊!清点!”
“公主恕罪。”
伴随着容音的惨叫声,苏雪衣连忙跪下,面具下的嘴角却微微上扬。
“这药,需用力才能渗透啊……”
而等三日后,容音的头上真的冒出一些细小的绒毛,她必然是欣喜若狂,对着铜镜照了又照,却对释放符广的事只字不提。
苏雪衣冷眼旁观,心中冷笑。
果然如此。
等到了夜深人静时,苏雪衣悄悄卸去易容,从药箱底层取出一件素白纱衣。
这衣裳还是曾经跟师父一起打坐时候穿着,已经许久没碰过了。
月光下,她将长发披散,用米粉把脸涂得惨白,又蘸着朱砂在眼角画出血痕。
“公主……”
苏雪衣直接飘到容音寝殿的床前,声音空灵,带着几分哽咽。
“公主看看我啊……”
容音此时从睡梦中惊醒,只见一个白衣女鬼立在窗前,长发披散,面色惨白如纸。
月光透过女鬼的身体,在地上投下淡淡的影子。
“啊!!”
一瞬间,容音的尖叫声划过静谧的寝殿。
侍卫们冲进来时,只看到容音缩在床角瑟瑟发抖,而窗前白影一闪而过。
“有鬼!有鬼!”
容音歇斯底里地哭喊,双手握紧棉被。
而如此被吓到,等到了次日,容音便是高烧不退。
苏雪衣以易容后的身份前去诊脉,手指则是搭在容音那细弱的手腕上,感受到紊乱的脉象。
“公主这是惊惧过度,邪风入体。”
只见她故意的摇头叹息,声音里满是惶恐。
“小人医术有限,恐怕……”
“废物!”
不等她的话说完,容音便虚弱地骂了一声,假发歪斜地挂在头上。
“去,去请太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