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煜虽然不至于病倒,可明显是憔悴了许多。
“殿下,要不要请道士?”
亲卫欲言又止,却见沈煜摇头,目光看向窗外的海棠树,眼神空洞。
“不必了。”
他摩挲着当年苏雪衣留下来的帕子,想起当年这女子在跟前对他笑的样子……
那时的她,看上去是怯懦,可眼中却像是利剑一样。
这样的一个人,怎么好端端的,就变成了宫人们口中形容的厉鬼?
“雪衣……”
他在梦中呢喃,眼泪顺着眼角滑落了下来。
“对不起……”
苏雪衣躲在暗处,听着沈煜的梦呓,面具下的表情无人得见。
她轻轻放下新配的药,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等到了翌日,苏雪衣攥着沉甸甸的钱袋,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她在刑部大牢外来回踱步,每一步都刻意放得沉重,像个忧心师父的普通学生。
而蜡黄的面具下,她的额头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
“这位大哥……”
此时,她瞧准时机,拦住一个正要换班的狱卒,声音刻意压低发颤,还带着几分乡下口音。
“您能不能行个方便,让我见见家师?我,我带了银子,我的师父叫符广……”
说着话,她将钱袋悄悄递过去,铜钱在布袋里发出沉闷的碰撞声。
而那狱卒一愣,紧跟着咧嘴笑了,忙摆了摆手。
“哎呦,是符大夫的徒弟啊!”
只见这人非但没收银子,反倒热情地拉住她的袖子,做出邀请的姿势。
“快请进快请进!符大夫今早还念叨您呢!”
这反常的反应,让苏雪衣的眉头紧锁。
她警觉地跟着狱卒,穿过阴森狭长的走廊,潮湿的霉味混着血腥气扑面而来。
追风则是贴着她的小腿,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
“您别怕……”
狱卒大抵是察觉到了苏雪衣的疑虑,回头笑了笑,脸上的皱纹堆叠在一起。
“符大夫可是我们这儿的活菩萨!上个月我老娘中风,多亏他三针给扎回来了!弟兄们都说,这牢里有符大夫坐镇,连阎王爷都不敢来收人!”
而等转过一个拐角,眼前的景象让苏雪衣脚步一顿。
只见符广的牢房,竟比寻常牢房宽敞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