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鬼门关走过一遭,乔姑娘这几日跟变了个人似的。”
“她向老奴应承,不会再为了那薄情郎罔顾性命,说便是终身为皇家先祖守灵,也甘之如饴。”
康公公语气带上些赞叹和怜悯,可到底不敢诋毁安王。
只能以一句结尾,“许是运道差了些,今日落得如此境地。”
一通话说完,康公公轻易勾勒出了一个,至真至诚、敢爱敢恨的乔红儿。
不畏死在这世道不算难得,难得的是,还存一颗向死而生之心。
听康公公说她运道差,箫景鸿想到的却不是安王。
若昨日,自己没有用她消解病发之症,或许今日她便不会有此一劫。
不过,话又说回来。。。。。。
“既受皇家雨露,何来的运道差。”
箫景鸿听不惯这评语,抬手打发了康公公。
沉默片刻,又吩咐魏恩道:“派人去查,他所言可存虚。”
无以为后的太监,是皇宫里一等一的自利之人。
他不相信,康公公这等资历的老太监,会有那么多的好心,去怜惜一个小宫女。
适才康公公所言,或不敢有假话,可这番论调,分明是在给乔红儿说情。
“一个无依无靠的小宫女,凭什么让康全福那个老东西为她费如此唇舌?”
过了约半个时辰,魏恩去而复返,还带回了一个人。
被割了舌头的桃红,一脸惊恐地被扔到皇帝面前,犹如受惊的鹌鹑,瑟瑟发抖。
“回皇上,奴才查明,康全福所言确凿。”
“不过昨日还有一事发生,乔红儿自偏殿离去后,被此女带头浇茶羞辱。”
一会儿功夫,魏恩查探所言,便如亲眼所见般详尽。
“乔红儿承宠之事暴露,康全福才态度大变,还听其令,割了此女舌头。”
“哦?”箫景鸿波澜不惊的神情,因此言,有了一丝兴致。
桃红虽已口不能言,可听了魏恩的禀报,心里又生出一丝癫狂的期盼。
滥用私刑,有违宫规!这是她报仇的好机会!
她乔红儿承宠一次又如何,眼下皇上知道她心狠手辣,难道还会施以宠爱?
男人喜欢的,都是娇滴滴的花,桃红深谙此道。
砰砰几声,桃红说不了话,就用尽全身力气磕头。
一下一下砸在地上,很快额头红肿一片,隐渗血迹。
抬头泪如雨下,布满血丝的双眼尽是恳求,双手不停挥动,最后合十相拜。
“你,在求朕为你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