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听那嬷嬷说,你出身东州,父亲官职又不高,没想到对京城之事,如此了解。”
要知道京城为官不知几何,单凭一个姓氏,就能猜出她的出身,这份见地,实在不凡。
同样是说乔嫣然出身不高,汪如眉的说法,完全是就事论事的赤诚。
并不让人反感。
乔嫣然略露羞意,解释道:“家父便是怕我入京,冲撞了贵人,所以特地打探传授了些消息。”
“再者,虎父无犬女。汪娘子秉性飒直,一看便是将门虎女,并不难猜。”
昨日初见,汪如眉便觉得,乔嫣然面对不公刁难,不卑不亢,还能出言调侃的性格,很是合她脾性。
所以今日才会帮她说话。
两人浅谈几句,更加深了她对乔嫣然的好印象。
到最后,已是相见恨晚,引以为友。
“我今岁十七,不知乔娘子年岁?”
“我十六。”乔嫣然的笑意也更亲近几分,“那便厚颜,唤一声汪姐姐。”
“乔妹妹。”汪如眉也笑着回了一声,又安抚似的,拍了拍她的手。
“乔妹妹姿容出众,性子也好,定能入选。”
言罢,顿了顿,拉着她走远了几步,压低声音提醒。
“你既称我一声姐姐,那做姐姐的便有一事要提醒你。”
乔嫣然见她本洒脱的性子,也如此慎重,心里对她说的话有了一二猜测。
面上却只虚心相受。
见乔嫣然听得认真,汪如眉才道:“你这姓氏,许会惹太后不快。一会儿记得机灵些,知道吗?”
乔嫣然看着汪如眉真诚的眼睛,郑重地点了点头,“是,妹妹记住了。多谢姐姐好言相告。”
这消息她毫不意外,可汪如眉这份提点之情,乔嫣然是真的记在了心里。
若说适才她主动和汪如眉搭话,大半是因猜出了汪如眉的身份。
现在,才是彻底,认下了她此番入宫第一个,可结为同伴之人。
虽然汪如眉没有提及安王,可却点明了太后的心意。
她出身再尊贵,也敌不过天子之母。
这话若是让有心之人听去,在太后面前卖弄,别说入选,只怕汪如眉嫁人都难了。
便是有这样大的风险,汪如眉也还是提醒了她。
乔嫣然在心里叹了口气,叹的是,汪如眉太过诚善。
反倒,不适合入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