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妍心借势进了偏殿,还不满意。
看着只剩最后一排的位置,撇了撇嘴。
这么多人,自己排在最后,便是精心打扮了,只怕那时皇上也已经看腻了。
她放眼望去,最前面的,已经陆陆续续入正殿受选了。
再者,能在最前头的,大都家世不凡,她一个四品文官之后,还惹不起。
上官妍心在心中一阵计较衡量,选中一人,迈步上前。
“你,去后头站着,我要这个位置。”
脚步声停在身后几步之遥,终身难忘的刺耳声音,像一只长脚蝥蛛爬过她的脖颈。
乔嫣然交叠的手紧握到泛白,才忍住了满腔的恨意溢出。
“凭什么?这是我的位置!”
被上官妍心选中的软柿子,并非乔嫣然,而是一个熟人。
一身粉衣的方秀女,看着趾高气扬的上官妍心,没有半点相让的意思。
有妹妹入过宫又如何,先皇妃嫔,难道还能跳出皇陵给姐姐撑腰不成?
其父也不过正四品,她父亲可是东州从三品盐运使,握的可是实权。
见被针对的是方秀女,汪如眉没了仗义执言的心思。
只觉得这叫恶人自有恶人磨。
偏过头和乔嫣然说小话,“昨日嘲讽你的那个方秀女,出身东州,其父官任从三品盐运使。”
“庆国选秀旧例,讲究平衡二字,各州入选几人皆有定数。”
“虽说具体如何,还得看皇上太后的意思,不过,她估摸着,是把你当做了假想敌,才出言讥讽。”
得知方秀女也出身东州,乔嫣然原本就蠢蠢欲动的心思,更添了一把火。
她这身份到底是假的。
老乡见老乡,在后宫并不会两眼泪汪汪。
反而会互为掣肘。
方秀女还是哪里来回哪里去为好。
眼看上官妍心和方秀女的争执越发激烈,一旁的嬷嬷不知为何,竟没有上前阻拦。
有和那方秀女交好,同样非京城出身的,低声劝她,“强龙不压地头蛇。”
“她迟到还如此强势,必定有所依仗。你看嬷嬷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就换个位置罢了,若闹大了,影响选秀,你不就白来了?”
方秀女本不愿忍气吞声,可听了好友相劝,也觉得有几分道理,开始心生退意。
因面子过不去正犹豫之际,猝不及防,忽然冒出一人,替她打抱不平起来。
“凡事都讲究个先来后到,上官娘子此举是否过分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