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慧你不饿啊?那这道你最爱的红烧猪肘,我就替你笑纳了——”
乔嫣然作势要将巧慧面前香喷喷的肘子端走。
巧慧立刻伸手护住了自己的真爱,哪里还顾得上杞人忧天。
“主子您自己说了,要保持体态,不能吃得太油腻。”
乔嫣然不依不饶,“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你主子今日,就是要过上一过!”
主仆二人嘻嘻哈哈,便是无酒下菜,也吃得尽兴热闹。
直到一口也塞不下了,巧慧擦擦嘴,起身去唤小二将剩下的,拿去给蹲守在酒楼后门的乞丐。
乔嫣然则捧着一杯清茶,站到大开的窗户前,赏京城夜景。
除了商坊,远处的住宅区基本都黑压压一片,偶有几盏灯火。
故此,有一家烛火通明,宛如白昼,就格外显眼。
远远的,也能看见府里挂满了红绸,门口还有燃尽的一地鞭炮。
正门上的字看不大清楚,可乔嫣然却知道,那是——上官府。
她再也回不去的家。
接旨的时候,她特地给宣旨太监多塞了银子,从他口中得知,此番入选有哪些人。
汪姐姐得封贵人,她高兴也不意外。
上官妍心被封为才人,也在她的预料之中。
果然,上官家定会为了上官妍心入选,大肆庆祝。
唯一值得她高兴的,是如今上官妍心明面上的生母,是她的母亲。
有个在宫中做主子的女儿,想来母亲在府里的日子也能好过些。
今日选在明月楼用饭,借此一观曾经的家才是真正目的。
乔嫣然最后看了一眼,收回目光,正要合上窗户时,空中忽然飘来了一张素白的纸钱。
她愣了愣,尔后立刻伸手去接。
那张纸钱宛如有生命似的,飘落在了她的掌心。
上面有墨痕未干的字迹,字字见拙,比之初学孩童还要不如。
“吾爱之女,以汝为傲,望汝安息,长念无尽。”
无悼念者名姓,亦无祭者名姓。
可她知道,她知道。。。。。。
酒楼后门,明月楼的伙计提着满满一桶的残羹,喂猪似的,倒在了一个脏兮兮的石槽里。
周遭的乞丐一哄而上,上去争抢。
其中,一高瘦的乞儿,眼疾手快,先捞了一个鸡腿,退到墙根处慢慢享用。
还不急不忙地和明月楼的伙计搭话。
“诶小二哥,这是哪间的客人,如此大方?”
点了这么多菜,样样至少剩了一半。
伙计随手向上一指,“喏,那间。”
高瘦乞儿抬头看去,只看见窗边一道被月光浸染半身的倩影。
忽的,他用干净的手背蹭了蹭额头。
“下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