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胡家良已经醉了,临走时说:“不承认是吧,有人认出你们,我早晚要查清楚,收拾你们这帮乌八猴儿!”
陈吉轩一伙吓得面如土色,恨恨的说:“这家伙,喂不熟的狼。他知道我们的太多了,早晚我们会栽在他手里,要想办法让他闭嘴!”
然后,他们一起密谋了大半夜才各自回家。
过了两天,陈吉轩派人告诉胡家良说:“陈老爷今天杀年猪,请你去吃晚饭。他有战斗垭的事儿对你说!”
陈吉轩杀年猪,酒席很丰盛,胡家良说:“先说事儿,再吃饭!”
陈吉仙说:“兄弟莫急,把枪收到,不然说出来,你忍不住把我们枪毙了!”说完,看着胡家良。
胡家良把长短枪放到条桌上。
陈吉轩说:“不瞒你说,快过年了,兄弟们也要办年货,他们就去战斗垭干了一票,东西都放在詹家。吃完饭就去取,给人家送去。我跟你去庚队长那儿自首。要坐牢我去,兄弟你放心吃饭喝酒。”
说完招呼大家吃饭。
胡家良坐下吃饭,陈吉轩一伙儿又是认错又是奉承,不停敬酒。加上案件破了,他也放心了,来者不拒,一会儿功夫喝得辨不清东西南北。有人顺手拿走了他的长短枪。
胡家良酒喝多了,口渴难耐,要喝水。都说没开水了,胡家良要喝凉水,四个大汉扶着他去厨房喝。到了厨房看到满满的一木缸水,怎么也找不到水瓢。胡家良性子急,就弯腰低头直接喝。这时,旁边的两个大汉抓住他的手,把他的头按到水缸里。后面两个大汉抱起他的腿,把整个身体丢进水缸里,死命按住,想闷死他。
胡家良遭到突然袭击,在刺骨的冷水一浸,酒醒了不少。明白这伙人今晚要要他性命,于是拼命挣扎。他力气本来很大,三两个人近不了他的身,现在拼命,几个人自然挡不住,只几下水缸翻倒在地,水流了一屋。这伙人一拥而上,按住他,用早已准备好的绳子五花大绑起来。
胡家良破口大骂这些强盗,这伙人用毛巾堵上他的嘴,蒙上眼睛,押向早已挖好的墓地。
夜深人静,北风呼啸。陈吉轩一伙押着胡家良路过马家埫、连集垭,来到中学后面的大山包西面的老虎窝。一伙土匪用锄头凶残的猛击胡家良腿、胸和头部,胡家良晕过去了。陈吉轩的弟弟和朱某某用绳子勒住他的脖子,死命勒了很长时间,胡家良鼻孔仍有气息。刘某某急了,拿起锄头猛砸他的太阳穴,胡家良最终遇害了。
庚元章几天不见胡家良,四处打听没有音信,感觉凶多吉少。有人说陈吉轩杀年猪请他吃过饭,他怀疑胡家良应该已遭毒手。
第五天清早,庚元章去陈吉轩家附近蹲守,碰巧下了一层薄雪,一去一来两行脚印从陈吉轩家伸向远方。庚元章顺着脚印找到一个新挖的土堆,推断就是胡家良。
原来,陈吉轩认为那天晚上匆忙中土掩得少,担心胡家良遗体被豺狼虎豹刨出来被人发现,派人查看一下,没想暴露了行踪。
庚元章不动声色,第二天再去查看,发现遗体被移走,顺着脚印在薄刀岭下面的山沟里,找到胡家良遗体,上面盖着常青树枝,确认胡家良遇害。
第三天他早早在胡家良遗体附近蹲守,不久,陈吉轩的两个伙计拿着工具匆匆赶来掩埋胡家良,被庚元章逮了个正着。面对乌黑的枪口,他们交待了谋害胡家良的全部经过。
当时,马良已经解放,并建立了政权。庚元章押着两个伙计从西沟直接到了马良乡公所。当天解放军就将陈吉轩一伙一网打尽。
第二年春,马良召开公判大会,陈吉轩终于被枪毙。家人把他抬回来安葬,路人看见他满脸冷汗,头发都湿透。
本着“首恶必办,胁从不问”的原则。政府责令陈吉轩的团伙成员在胡家大埫为胡家良打斋七天后厚葬。**期间,团伙成员还活着的人,被游街批斗,再次为死难的烈士赎罪。
1967年,胡家良被追任为革命烈士,迁坟至鹿鹤寨烈士墓,供后人缅怀瞻仰。
刘汉国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