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有点麻烦。”老严抄下地址,“出了我们区的地界,别说派出所,分局也不方便管。”
“他身上可能藏着什么惊天大秘密。”小洪眼睛发光,“没准是发现了走私集团的老窝被追杀,所以身上才带着天价宝石。搞不好是FBI的卧底呢。老严你可得抓住这立功的机会。”
“他到底是未来战士还是FBI卧底?”老严郁闷,“什么天价宝石?”
“后厨的纸袋里有他的衣物和指纹,需要的话可以拿走。”黎希颖试图岔开话题。
“哦……小洪说的宝石……”老严执拗地问。
黎希颖没接话,扭头看着戴上氧气面罩的青年被担架推出来,送上救护车。“救人要紧,其他的等他醒过来自然就清楚了。”她跑进店里,从钱包里抽出一张信用卡递给追进来的小洪,“你跟着车去医院吧,等他醒过来问清楚你的未来战士到底是来自哪儿,手里有没有武林秘籍。”
“那一会儿老王来送月饼……”
“这里我盯着就行了。”袁媛巴不得门口的警车、救护车赶紧离开,担心会引来不必要围观,更怕耽误了店里的生意。
“姐你这是要去哪里?”小洪好奇地看着黎希颖从挎包里找出车钥匙。
“去查惊天大秘密。”黎希颖走向门口,“晚点在医院会合。”
所有的大城市在上下班时间都会变成不折不扣的堵城,是小堵还是豪堵视路段而定,堵到什么时候视运气而定。从咖啡馆到最近的珠宝城只有十五公里,开车却足足用了一个小时。
黎希颖走进电梯时,珠宝城里的大部分商铺还没有开张,只有零星几家打开了卷帘门,但都还在整理铺面。她来到二层中段的一家小店,推开玻璃门。
“早啊,急着叫我来店里有什么事?”店老板滕一鸣在柜台后招手。他是城里小有名气的珠宝鉴定专家,在圈子里人脉极广,因为帮警方鉴定过不少珠宝物证,还上过电视。
“你看下这个。”黎希颖把盒子递给他。她救过滕一鸣和他合伙人的命,所以只要是黎希颖开口,不管多大的事,滕一鸣从不推脱。
“哟,金丝雀,哪儿弄来的?”他拿起放大镜瞄几眼宝石,将它放在电子秤上,“二十三克拉多一点,好东西啊。我记得去年年底香港一个拍卖会上拍出过类似的一颗黄碧玺。”
“我怀疑就是那一颗。”黎希颖在柜台边坐下,“五克拉以上的黄碧玺非常罕见,二十克拉以上的几年也见不到一颗。”
“没错,颜色和净度这么高的就更难得。”滕一鸣用软布把宝石擦干净,“说是孤品不为过。”
“这种档次的宝石,一般小店里很难买到,应该能查到厂商或者购买人吧?”
“你等我再看一下。”滕一鸣找了块绒布垫着宝石,拿起高倍放大镜,“嗯,底下有个激光刻上去的编号,太小了,只有放大镜下才能看到,可以查到买卖信息。”他在一张纸上记下编号,抬起头,“我说的是正常渠道的买卖信息,正规珠宝商、拍卖会……要是这石头被黑市交易过,就查不到了。”
“别人查不到,你还能查不到吗?”
“你这话里有话啊。”滕一鸣警惕起来,“这石头到底哪儿来的?”
“正因为不知道,才找你帮忙查嘛。”黎希颖拿起金丝雀在手里掂了掂,“放心,不会让你有什么损失。”
“我也只能说试一试。”滕一鸣看着手里的编号,“如果它被转手很多次,真的是很难追下去。”
“金丝雀虽然值钱但并不热门。”黎希颖说,“商家每天都在鼓吹高档碧玺有多少升值空间,但买家还是倾向于传统的那老几样,钻石、红蓝宝石、金绿猫眼,还有祖母绿。会专门买黄碧玺的藏家应该不多。”
“嗯,收的人少,这么大的金丝雀也不常见。我先打几个电话,查查珠宝商那条线。”滕一鸣给她倒了杯温水。
“老板饶命!”黎希颖包里的手机叫了起来,古怪的铃音吓得滕一鸣手一抖,水洒在刚擦干净的柜台上。“什么鬼!”他赶紧找抹布。
“一分钟也不让人消停。”黎希颖皱眉,按下接听键,“洪二爷,你又怎么—什么?未来战士消失了。”
“什么乱七八糟。”滕一鸣歪头看着她,“你改行开精神病院了?”
“一言难尽。”黎希颖从高脚椅上跳下来,“改天和你细说,金丝雀的事就拜托了。”
“未来战士?”滕一鸣看着她的背影,双手叉腰,“我还变形金刚呢!”
“搞不好他真是未来战士。”半个多小时后,黎希颖站在医院空****的病房里,听小洪和老严轮流诉苦。
无名氏青年被送进医院后,医生给他做了全面检查,发现他全身有两处外伤,肋骨骨折,锁骨和右侧小腿有骨裂,肌肉挫伤有七八处,但幸运的是内脏和大脑都没有受伤。做了必要的处理后,青年被送进病房。老严和小洪就在门外守着。
“大概四十分钟前,我出去抽个烟。”老严回忆,“刚出急诊楼小洪就跑过来,跟我说病号消失了。”
“我从这里往病房里看。”小洪指着门上的小窗,“**空了,吓得我赶紧进去找。**床下找了个遍,人不知道哪里去了。”
“这里是五楼,他不可能跳窗户逃跑,小洪一直在门口。”老严说,“一个大活人突然消失了,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