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过来干吗,库珀?你是来和我吵架的吗?”
“怎么会呢,我来这里是因为你是我妹妹,”他说,“我来这里是因为我担心你。我就是想确认一下你没事。”
“既然如此,我很好,”我抬起双手,耸了耸肩道,“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说你才会相信。”
“你处理这么一大摊事不容易吧?”
“我处理什么,库珀?”
“得了吧,”他说道,“你心里清楚。”
我叹了口气,把目光投向空****的客厅,投向那个突然显得舒适、诱人的沙发。我稍微放松了一下肩膀,那里太紧绷了。我太紧绷了。
“这件事勾起了过去的回忆,”我喝了一口酒,说道,“这是当然的。”
“没错,我也一样。”
“我有时候很难分清哪些是真实的,哪些是我幻想的。”
话一说出口我就后悔了,这些话语仿佛还在我的舌尖,我倾尽全力地想要咽下这句话。我假装什么也没说,低头看向自己的酒杯。酒杯已经空了一半,于是我又看向库珀。
“我只是想说这一切都太熟悉了,有那么多相似之处。你不觉得这件事太巧了吗?”
库珀盯着我,嘴唇轻启道:“什么相似之处,克洛伊?”
“算了,”我说,“没什么。”
“克洛伊,”库珀靠近我,“那是什么?”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到了料理台上的那瓶赞安诺,那个小小的橙色药瓶里还装着许多小药片。我再次低头看向自己的酒杯,看着杯中所剩不多的**。
“你一直在吃那些药?”
“什么?没有,”我说,“不,它们不是我的……”
“是丹尼尔给你的?”
“不是丹尼尔给我的,你为什么这么问?”
“瓶子上有他的名字。”
“因为那就是他的。”
“那为什么他出门了这些药还在这里?”
我们谁都没有再说话。我看向窗外,太阳即将落山。夜晚嘈杂的声响开始出现,有蝉的鸣叫,蟋蟀的低吟,各种动物都在黑暗中活跃起来。路易斯安那州的夜晚的确很吵闹,但相比于万籁俱寂,我更喜欢这样吵闹的氛围。因为你在周围过于安静的时候能听见任何声音,比如远处传来低沉的呼吸声,踩在枯叶上的声音,还有铁锹铲泥土的声音。
“我一直很担心这个。”库珀用手指捋了捋头发,叹息着说,“考虑到你的病史,他不该把那些药带回家,这不安全。”
“你说那些药是什么意思?”
“他是医药代表,克洛伊。他的公文包里全是那种东西。”
“所以呢?我也能接触到这些药,我有开药的资格!”
“但你不能给自己开。”
我感觉眼泪在我的眼眶里打转。我不想让丹尼尔为此背锅,但又实在想不到别的解释,我不能告诉库珀我用丹尼尔的名义给自己开药。所以我没说话,让库珀觉得他说得对,可这种做法只会让他越来越不信任我的未婚夫。
“我不是来找你吵架的。”他从高脚凳上起身朝我走过来,然后紧紧地抱住我,他粗壮的臂膀温暖而熟悉,“我爱你,克洛伊。我理解你为什么这么做。我只是希望你能停止这种行为,去寻求一些帮助。”
我感觉有一滴泪珠从我的脸颊滑落,留下一道咸咸的痕迹。它落到库珀的腿上,那里出现了一小块深色的印迹。我用力咬住嘴唇,强忍住泪水。
“我不需要谁来帮助我,”我捂住眼睛,“我自己就能应付。”
“对不起让你不高兴了,”他说,“只是……你现在这段感情,不是很健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