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一向没有什么上进心的汪超远,竟然主动请缨,要去负责分店的装修。那天父亲很高兴,请全院的员工去吃饭,其中,自然也包括汪超远。
他喝得酩酊大醉,又开始对宠物医院的几个女员工说些不三不四的话,父亲嫌他丢人,叫王伟东拿着他的车钥匙,开车先送他回家。
一路上,他号啕大哭,说了好多小时候的事。
王伟东把车子停在了路边,等他哭完,递给他一支烟。
“你想不想,报复她们?”
良久,他吐出这么一句话。
“想啊,当然想!”汪超远以为他是在跟自己调侃,大笑道,“我恨不得把她们都弄死!”
王伟东没说话,仰起头,继续抽烟。
那天晚上有些雾霾,天空里连一颗星星都没有,车停在路旁,昏黄的灯光下,空气也不是很好。
王伟东抽着烟,杀意渐渐变成了杀机。
“你说得没错,她们……都该死。”
为了防止有新的受害者出现,聂程涛和徐子峰开始二十四小时地监视起了王伟东的行踪。
在他们看来,王伟东的生活非常简单、单调。可另一方面,这个人却又透着股叫人捉摸不透的“鬼气”。
又跟了几天,王伟东这边真的很老实,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坐在会议室里,聂程涛有些沉不住气了,“陆队,还继续跟吗?你说,他是不是知道咱们跟着他啊,怎么一点儿动静都没有啊!”
苏珊笑了,翻着手中宠物医院的病患资料,“真是奇怪了,咱们仔细筛选了宠物医院的会员名单,里面明明有两个姑娘很符合他犯案的一贯风格啊!怎么一直没动静?难道是咱们分析错了,这些病人里,根本没有让他想下手的对象?”
其实,她就是无聊调侃,想要缓解缓解气氛。可谁知道她的话,却正中了陆博垣的下怀。
“没有符合的,那就制造符合的啊!”
他说完,看着苏珊,脸上没有表情,但眼睛里却充满了不怀好意的笑。
苏珊被他看得头皮发麻,毛孔都张起来了,顿时有点懵,“你什么意思?”
还没等陆博垣说话,旁边的人却都明白了,聂程涛拍着手,“对啊!上次卧底就是夏岚去的,这次,怎么也该轮到咱们珊姐出马了吧!”
“啊?我!”
苏珊瞪大了眼睛,左右看了看。
除了夏岚皱着眉,笑得十分勉强也十分同情外,车瑞和自己一样,也是一脸的惊讶。至于其余人,则都是一副理所当然的、笑呵呵的模样。
“好啊,你们这是合起伙来,非逼着我上啊!”
“唉,俗话说得好,没有受害者,我们就制造受害者啊!再说了,苏珊姐这么好看,又这么……”
“什么?”
“啊,不,没什么,”小聂差点脱口而出说她凶,赶紧转移话题,“反正,只要你出马,咱们绝对能把那死变态抓个正着!”
苏珊笑了,无奈地摇了摇头。
车瑞本来想反驳,可见她给自己使了个眼色,轻轻叹了口气,没有说话。
无人反对,这件事,基本算是板上钉钉了。
“那动物怎么办?”苏珊问,“让我带阿呜去吗?”
“阿呜不行,它也曝光了,”陆博垣没有多解释,而是看着夏岚,语气温柔了许多,“能把饼饼借给苏珊吗?”
“啊?”夏岚晃了晃神,“当然可以。”
“好,那就这么定了,明天正好是周末,上午就去。”
周六一大早,苏珊就开车去夏岚的家里取猫。
饼饼从小到大,除了做绝育和打预防针,还有之前去徐子峰家暂住外,其余时间,几乎没出过门。所以虽然平时在家里,总是一副很淡定的样子,可真的把它关在宠物箱里放上了车,它立马吓得炸了毛,趴在箱子里埋着头,一动都不敢动。
陆博垣没敢用自己的车来接夏岚,就是怕饼饼的毛会粘在车上,所以今天索性连车子都没开,戴着个口罩,安安静静地坐在苏珊副驾驶的位置。
由于饼饼的生活很健康,所以除了有些偏肥胖外,并没有任何的毛病。昨晚夏岚想了又想,也实在舍不得让它去做什么会疼痛的检查,于是把心一横,决定让苏珊以工作繁忙,有事情为由,把饼饼留在宠物医院住上两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