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岚不知道这话是什么意思,但此刻陆博垣在这里,她什么都不怕了。
“我说,还愣着干吗!赶紧的吧!”
姚叶弹了弹烟灰,然后看着他们,扬起嘴角,神秘地一笑。
阿枫没说话,从旁边的包里取出一把手枪,举了起来。
黑洞洞的枪口对着陆博垣,陆博垣歪头看着他,那神情,就好像随时都会开枪一样。
夏岚赶紧往前凑,想用自己的身体把陆博垣挡住,但她被绑在椅子上,根本挪不了多少距离,反倒是陆博垣,看似无意地侧了个身,将她牢牢地护了起来。
夏岚不懂,他们费了半天劲,好不容易把他们抓过来,先不说自己,就说陆博垣,他明明伤得不轻,可看起来,阿枫他们根本没有要置他于死地,相反,还照顾了他两天,为他做了简单的急救和护理。
既然如此,为什么此刻却又把枪掏了出来,难道所有的一切只是为了等他们凑齐,然后当着彼此的面杀了他们吗?
事情怎么会这么简单!
当然,她能想到的,陆博垣一早也就想到了。
他这两天被照顾得很好,甚至没有人给他上枷锁,只是把他关在一间房间里,每天按时送饭、上药……阿枫有时候还会进来和他聊聊天。
他们很清楚他不会走,因为他担心夏岚,所以在找到她之前,他一定不敢轻举妄动。
而现在,他终于见到了她。
除了脸上有几处抓痕,她看起来倒是没别的不适。而与她相比,乔什的情况则没那么乐观了。
乔什显然是受了酷刑,虽然穿着衣服,看不清身上的伤,但那衬衫上满是血迹,脸色苍白而狼狈,早就没有了往日的潇洒。
“如果两个只能选一个,你选谁?”
阿枫冷冷地看着他,沉声问道。
陆博垣微微蹙眉,明白了他的意思,但却直起身,看着他,没有回话。
手腕一翻,枪口朝下,将枪把递向陆博垣,“我给你个选择的机会,一发子弹,一条人命,两个人,只能活一个。”
阿枫这话一说,夏岚和乔什都愣了。
什么意思?这是说,要陆博垣用那把枪在他们两人之间做出选择吗?一发子弹,一条人命,两个人,只能活一个!
夏岚下意识地回头,刚好和乔什的眼神对上,不知为何,她竟然在他脸上看到了一丝稍纵即逝的笑。
与往日那和煦如春的笑容不同,那笑容,似乎冰冷到了谷底。
悲哀、绝望……甚至还带着些许的讽刺。
而下一刻,陆博垣竟然真的接过了那把枪。
没人知道他会怎么选,或者,他也可以直接用那颗子弹结果了眼前的阿枫。
姚叶就是个弱质女流,她没有什么和陆博垣斗的资本。唯一会对他们构成威胁的就是阿枫,只要杀了他,所有的问题都能迎刃而解。
何况,以陆博垣的枪法,即便只有一颗子弹,那阿枫也绝对没有生还的希望。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就连一直聒噪嚣张的姚叶也没有出声,她拿着香烟,甚至忘了吸,靠在墙边,目不转睛地望着陆博垣。
陆博垣将那把枪放在手里,轻轻掂了掂。
阿枫眼神一滞,也不由得紧张了起来。
毫无先兆地,陆博垣抛出这么一句话来。
阿枫笑了笑,故作轻松道:“是啊,可是你却不肯告诉我。”
“所以,我越是不说,你也就越好奇……”陆博垣笑,然后举起了枪,枪口对着阿枫,做了个瞄准的姿势。
所有人都紧张到了极致,但偏偏陆博垣却只是比画了一下,随后又好像事不关己一样,将手放了下来。
“其实,最开始引起我注意的,根本就不是你,”索性,陆博垣并没有继续挑衅,而是用自己的推理转移了阿枫的注意力,“而是她!”
陆博垣说着,又突然转身,把枪口指向了姚叶。
姚叶身子一僵,手中的香烟缓缓燃烧着,烟灰落了一地。
见她不回话,陆博垣又进一步说道:“我们针对你进行了调查,知道了你之前经历过的那次绑架案。当我不小心看到你父亲前妻的名字时,很多我以前忽略的东西,一下子就涌现了出来……是的,你父亲的前妻姓富察,这个姓可不多见,她是满族人,我想她年轻时也没少因为这个姓氏而受苦,可是这个姓氏的人,我却不是第一次见到,因为很多年前,有一位这个姓氏的女人也出现在了Norman的档案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