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在夏岚马上就要进行反击的时候,陆博垣却上前一步,制止住了她。
“等等!”
这话看起来是喊给乔什听得,但实际上,却是在阻挠夏岚。
他不能让她冒这个险,先不说她还在乔什手里,就算没有乔什,他那三个手下也不好对付。如果自己手里有枪还好,可偏偏没有!而且他还受了伤,所以他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同时对抗三个人,在不能确保万无一失的情况下,他决不能叫她冒这个险!
“反正也逃不掉了,有些事……”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可能地拖延时间,他在被绑架的时候,拨通了李逸衡的电话,虽然这是没办法的办法,但现在,他也只能选择相信李逸衡了,“我想问清楚。”
乔什没想过有人会来救他们,毕竟外面有人守着,如果有情况,一定会向乔什通报。况且事已至此,陆博垣再怎么拖延时间,也无非是困兽之斗,所以他没有什么可顾虑的。
“好,我就让你们死个明白。”
陆博垣点点头,示意夏岚少安毋躁,同时向前迈了一步,和姚叶并肩。他不是一个卑鄙的人,但如果到了迫不得已的地步,姚叶确实是他们最后一张王牌,所以,他绝不能掉以轻心。
“Norman到底是不是你杀的?”
乔什的脸上,又露出了那种儒雅的笑,轻轻浅浅地挂在唇边,如果不是因为他脸上的伤和他此刻的动作,对面的姚叶和陆博垣都有种错觉,仿佛又回到了初次见他的那一天。
“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事到如今,有区别吗?”
“我只是想知道。”
“是。”
本以为他会继续和自己绕圈子,可没想到,他却突然就这么承认了。陆博垣蹙了蹙眉,即便不愿去想,可很多往事还是浮现在了眼前。
他们一起去露营的那天,篝火旁,Norman弹着吉他,雅媛靠在他的身旁,乔什坐在他对面,火光映在他们几个人的面庞上,勾勒出一幅暖洋洋的画面。
他至今都难以忘记那个夜晚……而那时的宁静,却更显得现实是多么令人伤感。
曾是重要的爱人、朋友,可后来,却又选择了互相伤害,从此分道扬镳,甚至阴阳两隔。
一旁的姚叶一句话没说,但身体却忍不住微微颤抖起来。
即便早知道了会是这个答案,可亲耳听他说出来,心里还是一阵阵地疼。
但她最终还是没有问为什么,因为她知道,就算问了,他也不一定会回答自己。而就算他回答了,结果又有什么不同呢?
他从没有欺骗过她,一切都只是她在自欺欺人罢了。
“你们不是朋友吗?而且还是合作伙伴,既然如此,为什么要杀了他?”
这些话不是她问的,也不是陆博垣,问这话的,是正被乔什掐着脖子,被他禁锢在怀中的夏岚。
夏岚不怕激怒乔什,事实上,从再见到博垣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什么都不怕了。
乔什轻轻握着夏岚的脖子,感觉着她的脉搏和呼吸。他附身在她脸颊边蹭了蹭,沉声道:“他从来都不是我的朋友。”
“不是朋友?那、那你们……”
“有些人,并不是认识久了,你就能把他当成朋友的,不过……”他说着,抬起头,看了看陆博垣,“我本来也以为,说不定我们可以……”
话,他没有说完,但陆博垣也沉默着没有回应。
夏岚想起之前陆溪被绑架那次,他一直陪在雅媛姐的身边,Norman凑不出的钱,他也想都不想就拿了出来。但如果他和Norman不是朋友,那么雅媛、小溪又算什么?
这想法让她觉得胸口一阵阵恶心。
不知沉默了多久,姚叶终是忍不住,道:“Norman到底……是怎么死的?”
乔什吸了一口气,“用的就是你用过的那根球棒,其实你那下打得也挺狠的,路上Norman还醒了一次,不过反正被关在沙发里面,挣扎也没有什么用,我叫人把沙发打开的时候,他还以为我是来救他的。”
“他就没怀疑过你吗?”
“怀疑什么?这些年,他从不知道我的身份背景,何况我们现在还是合作伙伴……我连自己的女人都能让给他,他有什么好担心的?”
沉默,没有人说话,即便耳边传来轰隆隆的流水声,但却安静得仿佛时间都静止了一般。
“他是自己走进雅媛家的?”陆博垣突然毫无征兆地问道。
“是啊,连大门都是他自己拿钥匙开的,我想,你们也找到他的指纹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