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笑,陆澈也笑了,薛璟珩那冰封十里的脸上,竟也出现了裂痕,薄唇勾起了一个小小的弧度。
谢羽嫣后知后觉,两个男人在这儿,搞这一出,都是为了博谢晚棠一笑。
那她算是什么?耍猴呢?
谢晚棠的目光从未落在谢羽嫣身上。
谢羽嫣还是不明白一个道理,有些东西,可以抢走,而有些东西,是谢羽嫣穷极一生也追逐不到的。
在察觉到谢晚棠无视的瞬间,谢羽嫣眼眶一红,哭了。
突然,谢知行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他站在了谢羽嫣的身后,握住了她的双手,带着她拉弓搭箭,一箭射穿了薛璟珩脑袋上的苹果。
他眼底透着几分怒意:“不就是射箭?我们羽嫣只是没学过,羽嫣天赋异禀,假以时日,定能学会。”
谢知行的记忆之中,谢羽嫣小时候,是个天赋不亚于谢晚棠的女孩子。
而且,她心地善良,时常将馒头悄悄送给街上的乞丐,冬日会用自己的零花钱在城门口施粥救济百姓。
谢知行抚摸着谢羽嫣的头,一副保护的姿态,他的羽嫣走丢十年,受苦了,他决不允许旁人欺负她!
谢知行冰冷的眼睛落在了谢晚棠的身上,透着几分警告和责怪。
谢晚棠怎么可以和别的男人联手欺负谢羽嫣?
不知廉耻!
陆澈嗤笑了一声,上前几步,握住谢晚棠的手:“走,上去看我新画的画,莫要为了旁人打扰了兴致,等你嫁入陆府,我慢慢陪你玩儿。”
谢知行有些不悦:“表哥,婚期将至,你不该频繁来见晚棠。”
“我不来?岂不是给了旁人欺负她的机会?”陆澈偏着头一笑:“表弟有功夫关心这些,还不如早些收拾行囊,准备去历练,千万不要辜负了谢家处心积虑替你铺的这条路。”
“你!”谢知行被刺中要害,脸色一沉,谢羽嫣拦住了谢知行:“哥哥别说了。”
陆澈冷哼了一声,牵着谢晚棠的手上了玉章台。
谢知行的心口剧烈起伏着,目光如炬落在了薛璟珩的身上,他对谢羽嫣说道:“你去让府中备上好酒,夜里我要与薛世子对饮。”
谢羽嫣抿了抿唇:“是。”
谢知行将薛璟珩带到观景楼:“薛世子觉得自己今日做的妥当么?打羽嫣的脸,来讨晚棠高兴?”
薛璟珩整理了衣摆,一副云淡风轻:“谢知行,你可知,陆家为什么执意要娶谢晚棠?为了谢晚棠,居然答应带你去历练?”
谢知行眉头一蹙,眼底划过了一丝冷意:“你什么意思?”
“你不知道?”薛璟珩舌头顶了一下腮帮子,眼底浮现一丝嘲弄:“谢家用谢晚棠的血肉替你铺路,你一边享受她的付出,一边帮着谢羽嫣欺负她,真有意思。”
谢知行的心中隐隐约约有些不安,他只知道陆澈闯祸了,急需娶妻平事。
并不知,陆澈到底做了什么事情。
薛璟珩骨节分明的手握住了栏杆:“谢晚棠的性格,你我都了解,她所追求的是“忠贞”二字,她毅然决然答应了嫁给陆澈那个风流成性的人,你说这是为什么?”
谢知行心中咯噔了一声,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当然是为了逃离谢家,你猜,她一旦嫁出去,还会认你这个哥哥么?”薛璟珩缓缓回眸看向了谢知行。
这就好像一只飞了很久的箭矢,终于穿过了云雾,正中谢知行的心口,逼着他承认他不肯认的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