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建国回到家,给警方打了电话,但是警方还是礼貌地劝说他耐心等待,警方会调查,一旦有消息会第一时间通知他。
沮丧地挂了电话后,郭建国发现自己除了等待,竟然毫无办法。他倒在沙发上,身上一阵阵酸痛袭来,刚才被李文建打了一顿,现在都没缓过气来。那家伙看起来弱不禁风,力气竟然大得吓人。还有他房间里那个女人,皮肤白得根本不像是村里的人,怎么会和李文建混在一起?还有她看自己的眼神,是惊恐?还是求助?想到这里,郭建国不由一哆嗦,然后长长吸了一口气,摇摇头,现在可不是自己多管闲事的时候。
这时郭建国忽然看到茶几上胡秀芳的手机闪了闪,竟是来了条短信。他忽然灵机一动,老婆的手机里或许会有线索呢。昨晚他实在太慌张,竟然没有想到去查看老婆的手机,这时他急忙拿起桌上的手机,想查看通话记录和信息,输入了密码却发现打不开。前几天,他还看过胡秀芳的手机,她怎么会忽然改手机密码呢?他又尝试了其他几个家里的常用密码,都无法打开。
因为密码输入错误次数过多,手机暂时被系统锁住了,郭建国只能作罢,不过只要手机还在,总能找到这方面的专家来破解密码。
郭建国抬头看看钟,时间还早,他打算拿着手机去市区找家维修手机的店铺试试看。
正打算出门,他自己的手机响了起来。电话是郭建国的好兄弟兼生意伙伴周揆打过来的。
“喂,胖子……”
“老郭,物业来催租金,我手头不宽裕,有没有钱拿来先顶住?”周揆在电话里直言不讳地问道。
“胖子,我家里出了点事,你嫂子失踪了……”郭建国叹口气。
“失踪?这么刺激!你报警没有?”周揆向来说话都是口无遮拦。
“报了,警方还在调查……对了,我记得你说你认识一个非常厉害的黑客,能破解手机吗?”郭建国突然想起周揆曾经跟他吹过的牛。
“应该可以吧,要不我带你去看看?”
“也好,我们在公司碰头。”郭建国这个时候确实需要朋友帮一把,即使只是图个心理安慰。
最近刑侦大队手头上堆了几个大案,整队人忙得不可开交,赵暮云作为队长自然也是忙得整天脚不沾地,队里人手严重不足,一些不是特别急迫的案子只能暂时往后挪。
赵暮云又一次跟局长抱怨人手不足时,局长终于发了善心,给她队里补充了一个新人。不过当赵暮云看到来人时,不由得心想,这是找了个帮手还是给自己找麻烦啊?
乔风歌是公安大学应届毕业生,长相清秀斯文,虽然身形有些单薄,但是眼睛特别有神采,带有年轻人的朝气。队里单身的男同志对于这位新同事的到来,简直是欢欣雀跃,但凡有点机会就大献殷勤。
赵暮云身为队长,看到这种情况简直哭笑不得,她原本是想补充人手办案,如今反而要负责带新人,局长这不是给她忙里添乱吗?
原本赵暮云想安排乔风歌一些文书工作,打打字,写写材料,可谁知这丫头就不是安分的主儿,整日恨不能马上冲锋陷阵,生擒罪犯!只要让她知道有什么重大案件,她就会到赵暮云这里来主动请缨。
“赵队,您交代的文件我已经处理好了,还有什么事吗?”乔风歌一双大眼睛流露出对工作的热切和期待。
赵暮云想着也不能一直让人家处理文案工作,总要给些案子练练手,于是她随手就把胡秀芳失踪案的文档丢给了乔风歌。按理说成年人失踪不足48小时是不足以立案的,但昨晚赵暮云和郭建国谈话的时候觉得整件事实在是过于匪夷所思,因此之后还是通知派出所将这件案子递交给了刑侦大队。但是目前并没有进一步的证据证明胡秀芳发生了危险,因此赵暮云一时间没有将过多的警力放到这起案件上来。
“你来这里也有一个月了,这里有个失踪案,交给你来负责,写份报告回来。”赵暮云尤其加强了“写份报告”这四个字的语气。
乔风歌接过两页纸的轻薄案卷,心里一阵激动,这毕竟是她入职以来负责的第一个案件。
“赵队放心,保证完成任务!”乔风歌敬个礼,转身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开始研究案件。
赵暮云看着对待工作热情饱满的乔风歌,不自禁地笑了笑,自己当年不也是她这样嘛。
乔风歌很快就看完了案卷,失踪人胡秀芳是一名三十七岁的女性,六月二十八日凌晨她的丈夫郭建国来到派出所报警,到现在为止失踪尚不足二十四个小时。初看之下很像是一个“乌龙”案件,这种误报的失踪案多半都会随着失踪者的主动出现而销案。唯一让人不能理解的是报案者的口述,整个过程实在是有些荒诞不经,看起来更像是恐怖小说或者电影里的桥段。
报警者,也就是失踪人胡秀芳的丈夫郭建国,声称在自家小区对面的工地里找到了妻子的手机,他开车到派出所报案的途中,撞倒一个塑料假人,假人身上穿着的衣服是胡秀芳出门时所穿。不过关于这一点,在接到报案后,警方的巡逻车已经前去核查过了,在郭建国所说的位置,并没有发现假人以及他所说的衣物。
乔风歌不由自主地捏了捏耳垂,她遇到想不明白的事,就会下意识地做这个动作。她沉思了一会儿,用手机把郭建国的地址和电话照了下来。她在警校学会的第一件事就是分辨谎言,而搞清这一点需要和郭建国认真地谈一谈。
郭建国开车赶到公司,一眼就看到物业在公司大门口贴着的催款通知,前几天他已经撕过一回了,如今他没心思再理会这些,径直走进公司。
郭建国的公司叫作海途星家装设计,主要业务是室内装修,其实就是四处找客户,然后再找施工队的皮包公司。早几年还行,能挣到一些钱,如今竞争激烈,他们又没自己的专业队伍,生意每况愈下,几乎是难以维持。公司里的员工早已走光了,就剩下他和周揆两个人死撑着。
如今周揆一脸沮丧地坐在办公桌前抽烟,看着匆匆忙忙走进来的郭建国,把手上的烟掐灭了。
“老郭,咋闹出这事来了?该不是嫂子和你吵架了吧?”
郭建国长长叹口气,才说道:“说出来你都不信,简直就像是闹鬼!”
“这么邪乎?”周揆一愣,他知道郭建国不是习惯开玩笑的人。
“你先带我去见人,我们边走边说。”郭建国焦急地说道。
郭建国在车上把昨晚的事情原原本本告诉了周揆,虽然说得有些混乱,但是也足以让周揆吓出一身冷汗。
“为什么啊?想不通。”周揆摸摸他大大的脑袋,惊讶之后便是一脸迷惑的表情,“老郭,你别生气啊,我说句实话。”
“死胖子,有什么就说,跟我还用来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