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有我妻子的下落了吗?”郭建国声音有些颤抖。
“暂时没有,不过有些情况我需要核实一下。你在家吗?我大概五点半左右到。”
“在,在,好的,我等你过来。”郭建国看看时间,现在是四点十五分,还有一个多小时,他还来得及赶回家。
乔风歌在去往郭建国家的路上,特意在他所说撞倒假人的地方停了下来,她一眼就看见郭建国在口供里所说的广告牌。
现在是白天,视线要比晚上好许多,而且这条路上荒无人烟,几乎看不到一辆车,如果郭建国说的是真话,那么或许这里会留下些什么。
乔风歌低着头,仔细地在道路两旁寻找可能的线索和痕迹。她在四周找了一圈,甚至在附近的树林里也看了看,并没有发现什么假人,正当她准备开车离开的时候,却在路边的灌木丛里发现了一小块红色碎布,像是被树枝钩住扯下来的。
郭建国的口供里曾经说过胡秀芳出门时穿着一件红色吊带裙,这块布会不会是胡秀芳衣服上的呢?乔风歌小心翼翼地用夹子夹起小碎布,放进随身携带的证物袋里包好,她打算拿回去化验。
乔风歌把车开到了莲花小区,停好车后,并没有直接上楼,而是先在小区溜达了一圈。
小区至少有几百户住宅,但是一栋楼里看不到有几家在阳台上挂着衣服,可见入住率十分低。
乔风歌也特别留意了附近的监控摄像头,只有小区里几个少得可怜的监控探头,小区外则完全没有。
“孤岛。”乔风歌摇摇头,说出这两个字。这个小区确实犹如一个孤岛,远离城市,周边完全没有任何配套设施。
郭建国的家在三号楼一单元七楼,乔风歌找到单元门,径直上了楼。
郭建国早就在家等着警察上门,不过他一开门,看到的却是一个年轻斯文的女警官,而且只有一个人,这让他未免有些失望。
“郭先生,你好,队里安排我来对胡秀芳失踪的案子做个初步调查,感谢你的配合。”乔风歌穿着警服,所以并没有掏出自己的证件。
“你好,乔警官,请进。”郭建国连忙招呼乔风歌进屋坐。
乔风歌走进去,环顾房间,屋子的客厅十分宽敞,大落地窗两边挂着紫色碎花的窗帘,窗帘上系着的绳结系法十分少见,绳子像是麦穗,配上窗帘的花纹,衬得整个屋子大方且不失精致。会在这样小的细节上下功夫的人应该是十分热爱生活的。客厅地上铺满了柔软的爬行垫,四处散落着婴童的玩具,餐厅墙上挂着合照,胡秀芳笑容甜蜜,看起来是非常幸福的一家四口。
“家里乱得很,乔警官,您坐。”郭建国慌忙把椅子上孩子乱丢的衣服拿开。
“孩子们不在吗?”乔风歌问道。
郭建国叹口气,说道:“出了这样的事,孩子都送去亲戚家了。”
乔风歌点点头,慢慢走到窗边,摸着绳结问道:“这个绳结很有意思,是怎么打的?”
郭建国摸摸头,没想到乔风歌会突然问这么个问题,想也没想就说道:“这是我老婆弄的,我可弄不来。”
“你们夫妻感情应该挺好吧?”乔风歌放下绳结,又继续问道。
郭建国愣了一下,马上说道:“挺好的。”
“笔录我已经看过了,这次来主要是还有一些细节想跟你确认一下。”乔风歌问完闲话,开始言归正传。
“乔警官,我今天去了物业监控室,昨晚执勤的保安可能看到秀芳出去时坐的那辆车了,而且我觉得那个保安有点问题。”郭建国结结巴巴地说道。
“有什么问题?”
“我也说不上来,但他说话总是吞吞吐吐的。”郭建国下意识地摸了摸下巴,瘀肿还在,隐隐作痛。
“你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没事儿,不小心摔了一跤。”郭建国没说实话,他不希望自己的莽撞行为影响警方的调查。
“关于保安的事情,警方会跟进的。”乔风歌停顿了一下,又继续开始追问,“你有没有和胡秀芳的家人和朋友联系?”
“能打的电话我全打了,没人知道秀芳去哪儿了。”郭建国有些沮丧。
“你和老婆的感情怎么样?坦率地讲,大多数类似的失踪案都是因为夫妻感情不和。”乔风歌直言不讳地问道。
“小吵小闹肯定有,但绝不至于让她离家出走!”郭建国斩钉截铁地回道,“而且昨晚我遇到的事情……乔警官,你要相信我,是真的,昨晚我真的撞倒了一个塑料假人,那假人身上的衣服就是我老婆的,秀芳现在肯定有危险!”
“你先别激动,来的路上我去了你所说的撞到假人的地方,发现了一小块碎布,你看看,是不是胡秀芳衣服上的?”说着,乔风歌拿出证物袋,递给郭建国。
郭建国接过来,仔细端详,无论是颜色,还是质地,都与妻子那件红色吊带裙十分相似,但这么小一块碎布,他也不敢完全肯定。
“应该是的,颜色和质地看起来都特别像。”
“那件裙子的牌子,什么时候买,在哪儿买的,你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