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过雨后,天气凉爽了些许,只是任波所住的单元楼外地面上的积水污浊昏黑,还弥漫着些许臭味儿。郭建国穿着凉鞋,忍着恶心,一脚脚踩下去。
他一路小跑,终于上了台阶,进了楼道。来到任波的房门口,郭建国敲敲门,门晃动了两下,郭建国发现房门竟然只是虚掩。
“任师傅,在家吗?”郭建国叫了几声,但房间里并没有人回应。
“难道出去了?怎么不锁门?”郭建国站在门口有些犹豫,不知道自己是站在这里继续等,还是进去。
他透过门缝往屋里看,房间里有昏暗的灯光,还隐约可以看到电脑屏幕和闪烁的网络设备灯。
除此之外,郭建国还能听到电脑音响里播放着乐曲,虽然声音很小,但仔细听,还是能听到,犹如恐怖电影里的配乐。
郭建国在门口大约站了五分钟,又三番两次往楼下望,但始终没有看到任波。他想起自己有任波的电话,于是打了他的电话,屋子里传来手机铃声,可没人接听。郭建国这才知道任波并没有拿手机出门,他实在忍不住了,终究还是自己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小任,任波……”郭建国觉得有点奇怪,一边往里走,一边喊。
屋子不大,郭建国进去扫了一眼就知道里面确实没有人。
桌子上还放着一碗热腾腾的泡面,盖子半掩着,面条看起来是一口没动。任波似乎是有什么急事离开,来不及吃泡好的面条,甚至连门都忘关了。
郭建国继续往里面走,任波的电脑也是开着的,屏幕上是一个奇怪的登录画面,背景是一张美女和野兽的图,图画只有黑色的轮廓,线条简洁明快。
郭建国很快就看到桌面上胡秀芳的手机,他急忙拿起来打开,顺利地进入手机系统。他先查看了通话记录和几个社交软件的聊天记录,但都没有陌生人的电话,或者是约出门的信息。
郭建国有些失望地收起手机,打算回去再慢慢折腾,他见任波还没回来,便把钱放在电脑桌上,然后准备离开。
可这个时候,郭建国忽然听到卫生间有异响传来。
“吱呀……吱呀……”那声音就好像是挂在房梁上的绳子被人不断拉扯着。
郭建国停下脚步,看着卫生间的门,仔细倾听,确定自己没有听错。
“任波,你在里面吗?”郭建国对着卫生间的方向喊道。
卫生间里没有回应,依旧是“吱吱呀呀”的声音断断续续传出来。
郭建国搓了搓手,犹豫了片刻,还是走向卫生间,推了推卫生间的门。
卫生间的门推不开。
郭建国又试着扭了扭把手,把手扭不动,门是反锁的。
“有人吗?”郭建国敲敲卫生间的门,里面依旧没有任何回应。
郭建国有些纳闷,门是反锁的,那么里面肯定有人才对,难道任波在里面晕倒了?
想到这里,郭建国用力撞门。
卫生间门是塑料的,锁扣也并不十分牢固,只听“砰”的一声,门应声而开。
一个男人的脖子被绳子套住,挂在卫生间的吊顶上,**来**去,绳子摩擦着钢梁,发出刺耳的声音。
郭建国差点在卫生间里滑倒,他一眼就认出挂在绳子上的人是李文建!
郭建国急忙冲上前,抱住李文建的腿,把他托住。但是李文建已经一动不动,完全没有反应。郭建国费尽力气,把李文建从绳子上解下来。
“李师傅……李师傅……”郭建国伸出手,探了探李文建的鼻息。
李文建脸色发蓝,眼球血丝遍布,完全没有一丝气息和心跳,浑身冰凉。郭建国倒吸了一口凉气,他慌忙掏出手机,拨通了报警电话。
赵暮云带队忙了好几天,终于把一起谋杀案的嫌犯移交检察院,她长舒一口气,如释重负。
“今晚我请大家吃火锅!”赵暮云在办公室里大声宣布,打算慰劳近来辛苦的同事。
“队长大气!”
“队长,我们要吃最贵的那家!”
一帮刑侦队的队员起哄道。
“没问题!”赵暮云笑道,“这段时间……”
赵暮云话还没说完,她办公桌上的电话就“叮叮当当”地响了起来。
“你好,刑侦大队。”赵暮云接起电话,“嗯,好的……好的,局长您放心,我们会尽快破案。”
办公室里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目光都投向赵暮云。
“看来吃火锅要推迟了,湖庭公寓发生一起命案,局长让我们刑侦大队立刻接手。”赵暮云叹口气说道,“于德正、黄兴才,你们跟我走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