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这里。”
周揆看到监控视频,这个位置他很熟悉,本地人都叫它“红灯笼”,是个寻花问柳的地方,他自己也是那里的常客。
“红灯笼”是个花名,实际上它还有一个官方的名字,叫作爱民街。这条街两边原是汉昌钢铁厂的职工楼,后来钢厂倒闭,职工走的走,留的留,许多外来租户也搬迁进来,这里便成了一个鱼龙混杂之地。
周揆轻车熟路,在“红灯笼”里转悠,寻找任波的踪迹。他没费什么工夫,就看到一副乞丐打扮的任波从一栋楼里鬼鬼祟祟地走出来。
白天里,“红灯笼”静悄悄,几乎没有人在外面走动。
周揆悄悄绕到任波后面,出其不意地扑向他,用自己如山般的庞大躯体,死死把他压住。周揆非常清楚,如果不能一下制服任波,让他跑了,以自己的速度是绝对追不上对方的。
“好小子,再跑,弄死你!”周揆控制住任波,威胁道。
任波一开始拼命挣扎,不过看到对方是周揆后,整个人放松下来。
“周……周哥,放开我……喘不过气了……”
“你小子干了什么坏事,玩失踪,全世界的人都在找你!”
“哥,咱们能不能找个没人的地方说话?”任波压低了声音,紧张地四处观望。
周揆把任波的胳膊扭到背后,把他推到一条死巷子里。
“你最好给我把事情说清楚,要不有你好看的!”周揆把拳头举在任波的面前。
“有人要杀我!”任波紧张兮兮地说道。
“谁要杀你?”
“不……不知道……”
“你耍我是不是?”周揆掐住任波的喉咙。
“真不是……哥……”任波上气不接下气。
周揆稍稍松了点手劲,问道:“先说李文建,他怎么会死在你家?”
“李文建?谁呀?”
“还给我装蒜,李文建就死在你家厕所里,你说你不认识他?”周揆手上又用了几分力,任波发出痛苦的呻吟。
“我……我真的不知道……不认识……”
周揆看他的样子不像装的,一时间也未免有些糊涂了。
“好,那你说,为什么你会觉得有人要杀你,你又在躲什么?”
“我在躲胡秀芳……”
“胡秀芳?你找到胡秀芳了……”周揆浑身一震,他正准备询问详情,却感觉忽然有人从背后靠近。
可还没等周揆转过身来,他就感觉有一根针扎进自己的后颈,跟着整个人就晕了过去。
警方根据法医提供的死亡时间对照街道两旁的摄像监控,找到了张晴晴被杀时郭建国的不在场证明。
法医报告显示,死者张晴晴的死亡时间是在7月13日凌晨两点至三点之间,而监控摄像头在7月13日凌晨一点五十七分拍摄到张晴晴在街头走路的画面,也和法医报告形成了互证。
郭建国从张晴晴的公寓出来后,也被路边的摄像头拍摄到他在街边拦了一辆出租车离去,时间是在凌晨一点四十八分。因为太晚,郭建国担心吵醒孩子和家人,没回妹妹家,而是打车回了莲花小区。他到达莲花小区的时间是凌晨两点四十分,出租车司机证实了这一点,同时莲花小区监控也拍摄到郭建国进入小区的画面。
从莲花小区到张晴晴遇害的地方至少需要五十分钟的车程,所以可以基本排除郭建国的作案嫌疑。
从拘留所里出来,郭建国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他匆忙给妹妹打了电话,解释自己因为误会被警方拘留的事情,当然关于他和张晴晴之间曾经发生过的事,他只字未提。正当他打算坐车回家的时候,一个陌生的年轻人跑上来,拉住了他。
“郭叔叔,方便聊几句吗?”青年正是严凯,周揆的外甥。
郭建国一愣,他并不认识眼前这个人。
“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