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我先挖,我倒要看看这帮混蛋埋了什么!”周揆一铲一铲地继续往下挖,把一腔怒火全都发泄在脚下的泥土上。
周揆本以为东西会埋得很深,但是他只是挖了一小会儿,铲子就碰到一个硬物,发出响声。
周揆蹲下来,用手拨开四周的土,一个铁盒露了出来。
“什么东西?”郭建国想不到这么快就挖出来了,立刻凑上来。
“好像是个铁盒子,拿出来看看。”
“小心一点。”
“我还能怕它?”周揆说着就把铁盒从土里取出来,“你要是害怕,可以先躲远点。”
“去你的!”郭建国自己打开了铁盒。
铁盒里没有炸弹,只是几份文件和银行单据。
不过郭建国的脸色却变得铁青,他想拿走铁盒里的几张纸,却被周揆抢先一步。
周揆看了文件和账单后,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抬起头,瞪着郭建国。
“这些是不是真的?”周揆此时脸涨得通红,质问郭建国。
“胖子,你听我解释……”
“解释?你倒是解释啊!你说这些没收回来的货款,怎么全到了你的私人户头?”
“我当时买房缺钱,本想等手头宽裕一点,再把钱补回去,可生意越来越不好做……”
周揆不等郭建国把话说完,扑上去一拳把郭建国打倒在地。他想起这两年来,自己四处借钱,差点连房租都交不上,遭了多少白眼,受了多少委屈!一个中年男人的崩溃,就是从借钱开始。他一个奔四的人,几乎一无所有,但他从没有埋怨过好友,总觉得是时运不济,大的经济环境不好。周揆甚至为郭建国担心,公司生意这么差,他怎么养活老婆孩子?可如今他才知道,他如此信任的好兄弟竟然在公司偷钱,而自己却傻乎乎地背了一屁股债。
周揆此时就像愤怒的公牛,恨不得把郭建国撕成碎片。
面对完全失去理智的周揆,郭建国也不得不奋力还击以自保,两个人因此扭打在一起。
乔风歌和严凯在电脑前看到他们二人突然内讧起来不由瞠目结舌。
直播平台上的观看者们顿时兴奋起来,满屏都是“杀了他!”的弹幕,鲜血和暴力让他们无比兴奋。
乔风歌他们现在只能寄希望于赵暮云能及时赶到,阻止郭建国和周揆的互相残杀。
郭建国因为心虚,所以一直处于防御状态,周揆很快就占了上风,把对方摁倒在地,失去理智地掐住了郭建国的脖子。
郭建国感觉自己气都喘不上来了,情急之下,他摸到手边的石头,不假思索地抓起来砸到周揆头上。周揆猝不及防地被打晕,倒在了郭建国身旁。
郭建国翻身爬起来,立刻上前检查周揆的状况,发现他还有呼吸后心下稍安。
此时那部红色手机又开始在郭建国的口袋里振动。
郭建国急忙拿出手机,自动播放的视频中,胡秀芳正在大喊救命,显眼处飘着无法忽视的红字:杀了他,不然就等着给你老婆收尸!直播APP此时竟“贴心”地为观众用分屏的形式呈现了郭建国在手机中看到的画面。
郭建国此刻一手拿着手机,耳边不断传来妻子求救的声音,一手紧握着将好友打晕的石头,石块上沾着斑斑血迹。他紧张得浑身止不住地颤抖,脑海中不断天人交战,却无法得出一个令自己满意的结果。
山里忽然一阵寒风吹来,郭建国打了个寒战,手里的石头跌落在地,发出“砰”的一声。郭建国恍恍惚惚地弯下腰,捡起石块,一步一步向周揆迈去,仿佛做出了选择。
乔风歌和严凯看到郭建国拿起石头,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虽然两个人在空调房里,但额头仍不断溢出汗水。
“赵队,你到哪里了?”乔风歌再次拨通赵暮云的电话。
“我们已经在林中展开搜索,找了当地老乡做向导,应该快……”
“赵队,你能不能想办法把动静弄大点,时间紧迫!”
“弄大点?”
赵暮云挂断电话,立刻吩咐警员大声呼喊郭建国和周揆的名字。
“郭建国、周揆,你们已经被警方包围了,立刻放下武器!”赵暮云信手拈来。
一时间,山林里呼声四起,那感觉真像有几百警力封山的气势。
郭建国听到警方的呼喊,先是一愣,然后整个人反而轻松了。他抛下石头,看着周揆,自言自语道:“兄弟,欠你的我一定还你。”
郭建国环顾四周,把红色手机收好,往传来声音的相反方向跑去。他不能跟警察回去,至少现在还不能。
直播间的观众看到两个人一个逃走,一个晕过去,而且眼瞅着警察马上就到,顿时急了,他们开始疯狂地在弹幕里表达自己的不满,有些人甚至对幕后策划者喊话道这两个人必须死,只要到时候场面能让自己满意,多少打赏都不是问题。
乔风歌看到不断增加的弹幕,里面充斥着无数超出社会道德底线的恶念,不禁想到究竟什么样的人才能策划出这样的“游戏”。那个幕后黑手不仅将人命当作取乐的工具,还将这份对于血腥暴力的渴望精心装点,扩大无数倍地植入到无数观看者的内心。这样的行为无疑是对警方所代表的公权力的无耻践踏。乔风歌暗暗攥紧了拳头,她发誓哪怕拼了自己这条命,也一定要将幕后黑手缉拿归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