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相信你的判断。”
严凯已经收拾好行李,打算坐今天下午的火车离开武口市,回学校报到。他提着行李箱,走到路边,好不容易拦下一辆出租车,刚上了车,手机就响了起来。
严凯掏出手机一看,竟然是乔风歌,立刻露出欣喜的笑容。
“乔警官,怎么想起来找我?我正在去火车站的路上呢。”
“我想你可能需要改签一下车票。”乔风歌一脸严肃。
严凯一愣,问道:“又有案子要我帮忙吗?”
“算是吧。”乔风歌点点头。
严凯却摇摇头,说道:“如果是找我帮忙,这口气可不对。”
“周揆在医院里神秘失踪,我们怀疑周揆和狩猎直播的案件有关,希望你能协助调查。”乔风歌干脆利落地将事情告诉了严凯,她不想隐瞒自己的怀疑。
严凯瞠目结舌,他很难把自己胖嘟嘟的舅舅和谋杀之类的刑事罪案联系在一起。
乔风歌并没有让严凯来公安局谈话,毕竟现在一切都尚无证据,她只是怀疑,但还需小心求证。两个人还是约在了他们上次来过的咖啡馆,这里安静舒适,是再好不过的谈话地点。
“你们怎么会怀疑我舅舅?”严凯的语气不是疑问,而是带着直截了当的否定。
乔风歌来之前拷走了医院的监控录像,就是为了给严凯看,严凯看后也是满脸不解,舅舅为什么会在卫生间消失,那可是三楼,想想舅舅的体形,如果没有人帮助,很难想象周揆是怎么离开的,而且他还将手机留在了病房。这种种行为都告诉严凯,舅舅的失踪是有目的有计划的,他开始有些动摇,想要认同乔风歌的观点。
“这也不能说明什么啊……”严凯嘴上还是不想承认,但乔风歌看着他的表情,知道他已经动摇了。
“警方现在也没有定周揆的罪,所以这不是来寻求你这个侄子的帮助吗?你可以用你的计算机技术来找到周揆的下落。”乔风歌终于说明了来历,她想要邀请严凯参与这次案件侦破的技术工作。
“好,我答应你。”
在严凯的记忆里,舅舅因为租房,住所一直不是很固定。而且严凯很少去舅舅家,大多数时候都是舅舅来他们家。外公外婆很早就去世了,舅舅那时大概才十二三岁,可以说一直以来都是严凯的妈妈,也就是周揆的姐姐把他拉扯大。周揆对姐姐也十分敬爱,即使是自己经济困难的时期,也还会拿钱给姐姐,逢年过节更是大包小包地上门。同样,周揆对姐姐唯一的孩子严凯更是宠爱有加。严凯记得小时候,爸爸妈妈常会责怪周揆,说自己都是这个舅舅给宠坏的。
如今严凯来暗中调查自己的舅舅,心里不免有些不安,但他说服自己,这也是为证明舅舅的清白。
严凯不知不觉就走到周揆的公寓门口,他敲了敲门。没有人应声。
严凯并不意外,他从口袋里掏出周揆一直放在自己家的备用钥匙。
“咔”一声,门顺利被打开。
严凯捏捏鼻子,公寓里的景象实在让人不敢恭维。
桌子上堆放着好几盒吃完但没有清理的方便面盒,散发出浓浓的异味。沙发上是七零八落的脏衣服,鞋子东一只西一只地散落在地板上。
严凯忍不住叹口气,舅舅都三十好几的人了,却还没找个对象,如果结婚了,有个女人照顾他,恐怕就不会过得如此狼藉。
严凯小心翼翼戴上鞋套和手套,他不想留下任何痕迹,如果让舅舅知道自己暗中调查他,那可真是少不了要挨顿揍。
他从客厅开始,然后是厨房、卫生间、卧室、阳台,各种衣柜、门柜、橱柜、杂物柜、床头柜……他都一一查遍。
关于舅舅犯罪的线索倒是没找到,但是舅舅的各种隐私却被他一览无余,这让他深感不安。
让他最为感触的是舅舅床头柜里的一张合影。照片上的舅舅那时还没现在这么胖,说不上玉树临风,但也仪表堂堂,在他身边的是柳青姐姐。严凯对柳青姐姐印象很深,她每次见到他都会挠他痒痒,会给他买糖果,带他去楼下的公园**秋千……柳青姐姐很漂亮,严凯始终记得她那双眼睛,一眨一眨好像会说话。她的身上总有一股淡淡的栀子花香,严凯最喜欢被她抱在怀里。
严凯还记得自己从妈妈嘴里听到柳青姐姐出事了的消息有多惊讶,不过当时妈妈说得支支吾吾,只说是意外,究竟是什么样的意外,他就不得而知了。
他也问过舅舅,但舅舅少有地对他黑了脸,一言不发。
如果柳青姐姐现在还在,舅舅或许会过着完全不一样的生活吧。想到这里,他不由叹了口气。
严凯放下照片,关好抽屉。他此时越发觉得乔风歌的怀疑并不靠谱,自己这次应该是白忙活,他看看时间,舅舅说不定快回来了,现在离开正是时候。正当严凯准备出门,门口却传来声音。他吓了一跳,情急之下躲进了客厅的大柜子里。
严凯一进柜子就后悔了,如果在外面,就算撞上舅舅也还可以解释,现在躲在衣柜里算怎么一回事?舅舅如果打开柜子,发现自己怎么办?还有就是躲进柜子里,自己怎么出去,难道要等到舅舅睡着?他越想越觉得自己实在太过愚蠢,如今骑虎难下。实在不行,他也只能向舅舅坦白从宽。
严凯暗暗祈祷舅舅不会来开柜子,他透过缝隙往外看,却没看到舅舅,从门口进来的是一个女人。
女人戴着口罩和帽子,露出一双眼睛,从身形看应该是一个年轻女性。
严凯心里纳闷,难道舅舅有女朋友,自己不知道?不管怎么样,他希望这个女人不会在这里待太久。
女人似乎十分熟悉屋内的布局,径直走到卫生间,然后站上一个板凳,取下卫生间顶层的隔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