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张铁鱼?不可能吧,他不就是一个破了产的山东狗王吗,他不可能跑来印度啊?”Ashley否定了姚敛的设想。
徐二两忽然惊呼了一声说:“咦,对了,我想起件事,那会儿我在黎业升手下办事的时候,黎业升可是经常跑来印度啊,他好像在这边有生意,而且做得很大啊。但是他对这边的事情一直谨慎得很,我曾经好奇打听过几次,他都不肯透露半句的。”
姚敛点头说道:“如果黎业升真的也来了印度,那张铁鱼很可能就是追踪他一起过来的。假设黎业升想要害健尼萨,那么应该就是张铁鱼得到了消息之后,暗中派出来那条黑狗搅局。可是你们说这黎业升又为什么要害死健尼萨呢?健尼萨的哥哥是不是也是他做局谋杀的呢?”
Ashley想了想说:“健尼萨家里生意做得很大啊,会不会跟黎业升有什么生意上的冲突,因此黎业升想除掉他们?”
姚敛否定了她的思路:“我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小,这些天我们也看到了,健尼萨家族在这里非常有势力,之前他哥哥可是这儿的市长啊,得有多大的利益冲突才会与这样背景的家族结下血仇,这里面一定还有别的原因。我觉得,健尼萨肯定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你还是想办法再打探打探吧,另外我认为如果那条黑狗的主人真的是张铁鱼,他早晚会现身联系我们的,到那时候自然就水落石出了。”
几个人聊到半夜,才各自回房间休息。当姚敛迈步走进自己的房间的时候,忽然有种很不好的预感,他察觉到屋子里除了他似乎还有其他生物。
姚敛自幼按照家传经文练习围子营绝技,他家中这一脉以外力和器械为主,一些日常的外门功夫是必须练习的,比如,姚敛的目力就练就得与常人不同,他非常善于捕捉近距离的高速影像,当一个训练有素的拳击手在他面前出拳,即使速度极快,姚敛也完全能够瞧得一清二楚从而进行躲避;再比如,在高速奔跑之时,前方猎物身体的任何细微变化都逃不过他的眼睛,只要对方身体稍微做出一点调整,姚敛便知道它是要往什么方向转向逃遁,从而跟着调整自己的身体、速度和方向,而且他的视力在夜晚也异常强大。
虽然相对地,他的眼睛也落下了后遗症—白天不得不借助望远镜一类的工具才能有普通人的视力,并且超过一定距离之后,视线会变得模糊。但此时,姚敛从外面进入黑暗的房间之后却能够比一般人要更快适应,所以他已经隐约能够看见黑乎乎的屋子里似乎有个人坐在沙发上,而且灵敏的嗅觉也使他闻见了一股野兽身上才有的气息。
屋子里的灯打开了,姚敛手里反握了防身匕首站在玄关处,他斜对面的沙发上果然坐着一个人,赫然是山东狗王张铁鱼,而在他的脚边还卧着一条黑色巨犬。
“你受伤了啊?”
张铁鱼的一只手裹着纱布,脸上也贴了几块橡皮膏,而且身上还散发出一阵阵的草药味,脸色非常不好,看起来伤得不轻。
“你知道我会来?”张铁鱼接过姚敛递来的烟,问他。
姚敛转身去小冰柜里拿了酒给他,说道:“我不知道你这时候会出现在这里,但是我猜到你应该也来了印度。”
张铁鱼喝了一口酒,身上的伤口被他牵扯得钻心地疼,他皱了皱眉说:“软中华?能抽口国烟真爽,这边卖的烟跟屎一样难抽啊!唉,没想到,我一直很小心,还是被黎业升察觉了,他反倒给我设了个套,得亏我有这些狗护着,没想到啊!黎业升找了那么多硬手。”
“黎业升来印度干什么?你怎么会也追来的?”
“我一直在追踪他,我有我的办法和线人,不要以为我只是个破产的狗贩子。不过这次我是真大意了,我听说他来印度办一件大事,根据线人的消息,他这次可以说是赌上了全部身家,准备干一票大的,我决定跟着他,如果可能的话就杀了他报仇,要是没机会亲手宰了他,那最起码也给他的计划搅黄。没想到啊,这孙子警觉得很,我刚跟踪他没多久就着了道,要不是水性好,没准儿就折了,可惜我带来的烟全都泡汤了。”
姚敛盯着他,等他说完又追问道:“我是说,你知不知道他到底有什么计划,他所谓的干一票大的到底是指什么?”
“说实话,我不知道详细情况,但是根据线索来看,他在找一座巨大的宝藏,不过这东西很可能不是什么钱财珠宝,而是一件非常了不得的东西,更具体的情报,我会想办法搞到。你也可以问问那个印度佬,他一定知道一些秘密,黎业升设局害他便跟这笔宝藏也有关联。另外,最新情况,黎业升现在在班加罗尔,他要去见一位叫莫德的富豪,我准备养几天伤就赶过去。”
姚敛去行李中拿了一些药品给张铁鱼,对他说:“我觉得既然现在看来黎业升跟我这边也扯上了关系,不如你干脆加入我们,一起对付他,总好过你孤身一人在这人地两生的鬼地方单打独斗。”
“我觉得还是我单干的好,这样最起码能牵扯一些黎业升的精力,你们人多目标大,还不如我自己在暗处活动。”张铁鱼跟他寒暄了两句,便带着黑狗从窗户跳出去,消失在了夜色里。姚敛目送他离开之后发现,除了药品之外,他还拿走了一条软中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