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宝藏猎人
出乎姚敛意料的是,莫德在回去的路上告诉他们,刚才遇到的三个中国人他认识,他们在班加罗尔的富人圈子里非常有名,是著名的宝藏猎人。
“那是什么?”姚敛感到很好奇。
健尼萨在一旁给他解释道:“印度也是个古老的国家,在很长的历史中,都是由许多分散的王朝和邦国组成的,但是许多珍宝却是隐藏在各地的寺庙古迹中。”
姚敛笑着说:“这个我倒是听说过,只是不知道真假。我记得有一年新闻说你们军队采购军火缺经费,结果挖了两座古庙,抄了人家的庙产,凑了一大笔钱,哈哈哈。”
健尼萨对于他的嘲讽语气倒是不在意,接着说道:“嗯,是这样的,而且有许多已经荒废掉的古庙遗迹,它们当中可能埋藏着的大量财富,从法理上说也许都是无主的财产,所以一旦谁发现这些财富,那么他就会成为这笔财富的主人了。正因为这样,印度曾经掀起了一阵‘寻宝热’,那些有条件的人纷纷投入精力和资金,组织队伍去挖掘还未被发现的宝藏。但是说起来这些东西也并没有那么容易被找到,寻宝的那些人往往是无功而返,投入的资金打了水漂不说,很多还要搭上几条人命。因此,那些真正熟悉古印度历史民俗,对地理和环境的变化了如指掌,又拥有探险技术的冒险家们成了寻宝人争相挖掘的人才。这些冒险家们也被民间称为‘宝藏猎人’,有的邦甚至还为他们颁发执照,并且从他们的所得当中抽税。莫德说刚才那三个人就是这个行业的宝藏猎人,他们最近几年出现在班加罗尔,因为这地方是印度新兴富豪的聚集地,有大量收藏古董珍宝的需求,他们三个人也成了这个城市富豪们的座上客,莫德也同他们三个做过几次交易,所以才没有为难他们。”
姚敛听明白了这几个人的来路,但是他估计这三个人的身份恐怕没有那么简单,毕竟,所谓的宝藏猎人,按常理说怎么也得是熟门熟路的本地人才撑得起台,三个外国人,而且是很扎眼的中国人,做这一行好像有些匪夷所思。他又想起那个老头儿约自己见面,他们会不会也知道一些楞伽城的事情,想要跟自己这儿找点儿什么门路?这老家伙也确实有些道行,单听他这名字,居然叫杀生,也不嫌晦气。
回到莫德的家里,时间已经很晚,莫德叫仆人准备了一些消夜,他们边吃边谈,姚敛他们听不懂英语,便去参观莫德家中的收藏品来打发时间。谈话结束之后,莫德本想邀请他们留下过夜,但是健尼萨同大家商量了之后,决定还是回酒店过夜。
在回到市区的酒店之后,健尼萨把同莫德谈判的结果告诉了大家,莫德这个老狐狸当然愿意同健尼萨合作,但是只肯告诉他们第一条线索,他建议健尼萨等人赶往南方的一个叫作特努什戈迪的地方,在那里等候他进一步的消息。
“这个老家伙肚子里憋什么坏呢?为什么要咱们去那里,这和什么都没透露没区别啊,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就把咱们打发了?再说万一这是个坑呢?”姚敛对这个结果非常不满。
健尼萨却告诉他:“莫德这个人我了解,精于算计而且贪婪无比,但是他有一点好,那就是非常信守承诺,他是一定不会食言的。我估计嘛,他有自己的考量,他害怕我们斗不过那个黎业升,惹恼他的合作伙伴,造成不必要的麻烦,另外他也怕我们算计他,所以不会一下子和盘托出,而是一点点地在他能够掌控局势的情况下再告诉我们。”
在同Ashley商量之后姚敛也没有其他的办法,只得同意先去约定的地方再说。健尼萨告诉大家明天会在班加罗尔休整一天,顺便等候莫德进一步的安排,然后后天一早就启程赶往特努什戈迪。这个安排正合姚敛心意,他告诉Ashley和无忌,明天准备抽空去见一见那位神秘的宝藏猎人陈杀生。
第二天起来,陈杀生没叫姚敛等太久,很快便带着一男一女两个徒弟赶到了姚敛的酒店。他先做了介绍,那名高大威猛满脸大胡子的男徒弟叫陈小花,那个擅长下毒的女孩叫王小二,都是他收养的孤儿,自幼跟在身边,长大之后追随着陈杀生四处讨生活。姚敛听他给徒弟起的这名字觉得挺好笑,心说就冲这名字起的,这老头还真不是俗人,小看不得。
王小二从外面街道上的摊贩那里买了一些用叶子包着的撒着咖喱酱的油炸小吃,她笑呵呵地忽然把吃的递给姚敛和韦无忌。
韦无忌一直怀疑这个女人是一名惯于下毒害人的毒玛,见她递给自己吃的,脸上不禁变色,连忙摆手拒绝。这些毒玛之所以被外人极度仇视,除了因为她们下毒手法防不胜防、毒药猛烈无药可解之外,更是因为她们所害之人都是无仇无怨甚至对她们有恩之人,一旦有村寨收留了毒玛,这个村寨中家境殷实的富户便会有人暴毙,一些过路的客商去毒玛家里作客借宿,往往也是有进无出。这都是因为,毒玛们认为一旦下毒杀害那些有福气的人,福气就会转移到自己身上,而且据说她们制毒下毒的手艺都是母亲传给女儿,绝不传给外人或者男性家庭成员,一旦学会了毒玛的手段,每隔一段时间就必须下毒害人,否则毒就会反噬自身。
王小二看见韦无忌的表情,顿时满脸怒容,狠狠地盯着韦无忌,似乎恨不得杀了他。姚敛忽然一把伸手过来从王小二手上托着的叶子里拿了两颗炸三角,蘸了蘸咖喱酱,一把塞进嘴里吃了起来。王小二见状,这才转怒为喜,笑呵呵地把剩下的炸三角平铺在桌子上,示意大家一起享用。
姚敛这样做倒也不是逞能充好人,他知道陈杀生找自己一定是有要紧事,万不可能无缘无故毒害自己,而且凭他练的辟毒的功夫和秘药,想来也不一定就制不住毒玛,因此冒小概率风险来取得陈杀生的好感和信任还是值得的。
果然,陈杀生赞许地点点头,对姚敛说道:“姚三先生果然是有胆识的汉子,我老陈没看走眼,看起来我是没白跑一趟。”
姚敛好奇地问他说:“您知道我?”
陈杀生哈哈一笑说道:“当然,我虽然有二十来年没回中国了,不过那边朋友还是不少的,打听个把消息还是没问题的。你的事情我知道,围子营的事情我更是早就听说过,了不起啊,没想到你们两个小伙子居然是围子营的后人。”
姚敛往前凑了凑,低声问他说:“陈老爷子,我这人不善言辞,咱们客气话就不多说了,我也听说您是宝藏猎人,纵横南亚几十年,是个了不起的人物。您今天找到我,有什么事情是晚辈能效劳的吗?”
陈杀生看了看四周,对姚敛说:“这里说话不太方便,这样,我带你们去个安静的地方,咱们一来初次见面,老头子我尽地主之谊,二来聊个正事儿。”
于是陈杀生带着姚敛和韦无忌离开了酒店,出门上了他的车,七弯八绕地来到了不太远的一条商业街上。陈杀生把车停在街口,几个人步行来到一家小餐馆,他似乎对这里非常熟悉,带着一行人进去之后也不同餐馆的伙计打招呼,径直走到后厨,打开了一扇铁门钻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