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随即反应过来,我们如果领着这群“僵尸”跑出基地,那还不天下大乱?
“放慢车速,带着它们兜圈子!”MaggieQ又说。
“好嘞!”我大声答应,脚下一松,把挡位降了一挡,车速便慢了下来。幸亏这基地外面足够大,又都是平坦的草地,车子跑得开。而且这些活死人也没脑子,不懂得迂回包抄,只会在车后面跟着傻跑。
我试了几个速度,发现差不多每小时二十多公里接近三十公里的速度能跟它们齐平,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我不禁咋舌,要知道这速度已经是普通人奔跑速度的极限了,即便是专业运动员,用这样的速度奔跑也顶多维持个一两分钟、四五百米的距离,而这群感染者已经跟在车后面足足跑了五六分钟了,而且丝毫没有慢下来的迹象!
枪声还在持续地响起,大概是车辆颠簸,加上“僵尸”又在急速奔跑的原因,无论是三毛还是MaggieQ命中率都不高,大部分子弹都落了空,小部分打中了躯干,可活死人压根不当回事,摔一跤照样起来狂奔。只有两三个被击中了脑袋,扑在地上不动了。
我心里焦急万分,暗忖这样下去肯定不是办法,子弹迟早要打光,到时候还不是只能逃?正心急如焚呢,身边的毛头突然指着副驾驶那一侧的车窗说:“源哥,往那边开!”
我扭头一看,只见是昨晚上我们经过的那片积满淤泥的沼泽地。我心中一动,扭了一把方向盘,向毛头指的方向开过去。
果不其然,感染者一进了沼泽地就完全跑不起来了,一个个笨拙地在泥潭里挣扎,速度一下子降了下来。
这时候MaggieQ和三毛的射击精确度马上就高了起来,我从后视镜里看到,那些在淤泥里挣扎的感染者,简直就是在被一个个的“点名”。尤其是MaggieQ,弹无虚发,每一枪必击中一个人头。
我咧了咧嘴不敢再看,道长也是满脸铁青,手捂着嘴像是忍不住要吐。只有毛头,趴在后座通过观察窗看得兴高采烈,一边还大呼小叫,对MaggieQ的枪法赞叹不已。
“我的天,又一个……又一个,姑娘,你真牛啊!”
连三毛都停了射击,呆呆地看着MaggieQ表演,MaggieQ一匣子弹射完,把手里的枪扔给三毛,又抢过他的枪:“换弹匣!”
三毛忙不迭地应了,于是俩人一个射击,一个换弹匣,短短几分钟之后,还能站着的感染者已经只剩下不到一半了。
可就在这时,我感觉座下的车子一歪,突然不动了,我试着加大油门,但外面只传来一阵车轮空转的声音,我大喊一声:“不好,怕是车轮陷住了!”
“挂四驱!”三毛在车斗里大喊。车子不动,后面的感染者便重新获得了速度优势,虽然MaggieQ还在对它们“点名”,但这些活死人一点不知道害怕,还在朝我们步步逼近。
“这破车哪儿来的四驱!”我在仪表盘上找了一圈,都没找到全轮驱动的按钮,知道这辆只是用来拉人拉货的依维柯怕是只有后轮驱动,也没有差速锁,一个轮子凌空,另一个便失去了动力。
“快下车跑!”三毛大喊。
我慌忙跳下车,又回身把毛头从车上抱下来,此时活死人已经离我们不到二十米远。三毛也恢复了开火,只是现在他方寸大乱,枪法失了准头,十枪里倒有九枪射了空气。
“射他们的腿!”MaggieQ朝三毛喊。
三毛闻言如梦方醒,连忙单膝跪地,开始对着它们的下盘扫射。这腿脚比头颅的面积当然大得多,当先的几个纷纷被扫中,头朝下扑倒在地,等再站起来时,便一瘸一拐的,速度明显慢下来。MaggieQ逐一对这些速度慢的家伙实施“点名”,这下局势算是稳定下来,很快,只剩了十来个能动的,眼看着就要被消灭殆尽。
就在这时,我突然听到一阵“咣咣咣”的金属敲击声,一开始我以为是枪声引起的回音,可这声音越来越清晰,我不禁奇怪起来,手搭凉棚朝锣声的方向望去,突然看到一个人手里拎个不锈钢盆,疯狂敲打着,从蛋形建筑里面跑出来。我再仔细一看,认出此人正是周令武,我正纳闷这家伙是不是疯了,却看见他身后蹿出一个身穿白大褂的人影,紧接着又是一个……
转眼间出来乌泱泱的一大群,目测足足上百个活死人被周令武带了出来,周令武敲着不锈钢盆朝我们的方向走了几步,然后把盆朝我们用力地扔过来,又用手一指我们,就好像是古代战场上的将军,命令自己的军队全军突击一般。
其实不用他命令,那些家伙早被震耳欲聋的枪声吸引,一出房子见到我们,更像是被拐儿童见了亲娘,张牙舞爪直扑过来。而它们在碰到周令武之前,就像他是根石头柱子似的,都自动地左右绕过,眨眼间周令武便消失在人堆里。
我暗骂一声,这家伙就好比是电影《异形》里怀着女王的母体,不仅传播病毒,还不招活死人咬!
“我靠!”三毛大吼一声,大概是心里焦急,手里的枪又散乱起来,连续几枪都只打到了地上,激起一片泥土和荒草。
“慌什么!”MaggieQ厉声骂了一句,连续两个点射,把扑在最前面的两个“僵尸”给开了瓢。
三毛听到骂,艰难地吞了口唾沫,又做了几个深呼吸,勉强稳住了心神,手里的枪又哒哒哒响了起来。
“你们三个!想办法把汽车弄出来!”MaggieQ转头对我们大吼一声。
我们这时才如梦方醒,如今之计只有把车子开出泥潭一条路可走了,不然就算MaggieQ和三毛枪法再准,剩余的子弹也不可能把一百多个活死人全干掉。要是子弹没了,刚才我们见识过它们的奔跑能力,我们这几个普通人,可能连几分钟都挡不住。
我又朝后面那群活死人看了一眼,幸好,这一群没刚才那些速度那么快,大多一瘸一拐,大概就相当于普通人走路的速度,现在离我们所在的泥地还有一百米左右的距离,总得走个两三分钟。
“快!找块石头垫垫!”我朝道长和毛头喊道。二人听了都点头,低着头找石头去了。
我蹲下来查看了一番,发现卡车的右后轮陷进了一个坑里,导致左后轮微微凌空,失去了抓地力。
我正蹲在地上东张西望,想找个什么东西来垫一垫左右轮,却听见身后三毛大喊一声:“阿源,小心!”
我一转头,正好看见一个活死人绕过车尾,朝我扑过来!这家伙大概鼻梁附近给打了一枪,本该突出来的地方变成了一个豁口。
我正趴在地上呢,这一吓差点背过气去,大喊一声“妈呀”,就地滚进了车底。没承想那家伙也紧跟着扑倒在地,伸进头来跟我打了个对眼,那个脸上的深洞直勾勾对着我!
我这一辈子就是见不得恶心的东西,连恐怖片也仅仅止于小时候父母带去电影院看的《聊斋》,回来还发了高烧!何曾见过如此丧心病狂的玩意儿,只觉得全身鸡皮疙瘩一下子全爆开了,**括约肌一松,差点就尿裤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