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昂说:“姐夫,我看这样吧,萱姐毕竟是主管经理,总到处跑,要不你去别的网点找找她?”
“算了,我回头再联系她吧。我先走了,李昂兄弟!”
“不客气。”李昂望着刘胖子的背影,心头很乱,神色复杂,所以他丝毫没有察觉到,赵萱已鬼影一般飘了过来,等他回过头的时候,他与她几乎鼻尖对鼻尖。
“啊!”李昂吓坏了,“萱姐你……”
他还惊魂未定,赵萱冲他耳语道:“李昂,帮姐一个忙!你现在拉上我,跟着这个王八蛋!”
刘胖子正在公交站牌处等候,自从酒驾被吊销车本以后,他出行就只能打车了,可最近因为欠下了一笔赌债,手头太紧,只好将就着坐公交车了。和那些一大早起来去超市抢打折食品的老头老太太们挤在空气混浊的公交车里,他觉得自己很委屈,所以他坚决不肯让座,尽管那位老大爷已用喷火般的眼神对他做了无数次不友好的暗示,他就是视而不见。
两天前下午,他去自己名下的一所住宅收房租,却吃了闭门羹。当时他明明听见里面有人吵闹,可怎么也叫不开门,只好灰溜溜地在街上溜达了一个多钟头,又回去敲门,可里面干脆一点儿动静也没了。
那处房子位于滨湖新区,老婆一直不知情。婚前,他曾是一家贸易公司的老板,手头有几个钱,所以尽管赵萱比他小十岁,仍然嫁给他了。结婚没几年公司就倒闭了,他只好又开了一家小餐厅,可生意也不好,没干多久就转让了。日子是越来越紧,夫妻感情也越来越淡,分居是常有的事儿,他预感到早晚会和这个老婆离婚的,所以房本的名字早已悄悄改成他老母亲的名字。即使这样,他也不愿让赵萱知道。
在他短暂风光的那几年,在那套房子里,他曾包养过一个情人,可公司倒闭以后,小情人也就和他拜拜了。他只好把房子出租,租给了一个叫卢秀雅的女人。他看小卢那浓妆艳抹的样子,便猜到了她是做什么的。尽管他对这个房客不太满意,但她出的租金却令他很满意,在这个偏远的滨湖新区,房子能租得出去,已经要烧高香了。
昨天,赵萱不知通过什么方式,知道了房子的事儿,和他大闹一通,让他交代。他也不是吃素的,一怒之下打了她,刚下手他又有些后悔了,毕竟自己都这把年纪了,又不是很有钱,能拥有这样一个如花似玉的媳妇儿,已足够让人嫉妒了,何况他们还一直没有要孩子,要是再娶一个重新开始,对他来说难度太大了。于是,他今天上午来找她赔礼,还想带她去那所房子看看,如果能收到房租更好,他将笑容可掬地亲手把这笔租金交到一直蒙在鼓里的女主人手里,向她表明自己还是很在乎她的。
他忽然想到了那张从门缝儿塞进去的暧昧纸条,又有点不安,不过转念一想,即使房客小卢已看到了,这个秘密也只有天知,地知,小卢知,赵萱是不可能知道内情的,除非房客小卢是个彻头彻尾的白痴,才会把她和房东的肉体交易,向房东太太告密。想到这儿,他放心地笑了。只可惜,去快递公司后,没找到赵萱,不妨再给她打个电话吧。
幸好公交车的速度不是太快,李昂的电瓶车才得以若即若离地跟在后面。赵萱坐在后车厢里,脸色阴沉,忽然电话响了,她一看来电是刘胖子,顿时慌了:“李昂,怎么办?刘胖子来电了,难道……难道他发现了我们?”
“接一下吧,他应该看不到咱们吧。”李昂沉着嗓子说。
“喂,干吗?”赵萱气势汹汹地接起电话。
“老婆,你在哪儿?”刘胖子在那头问。
“你管得着?”
“别生气了,快来滨湖新区明皓小区9号楼401来找我吧。”
“什么?滨湖新区明皓小区……?”赵萱重复着,李昂的脸色阴沉了下来,赵萱又没好气地问,“去那干吗?”
“当然是看看咱们的房子啊。”
“哼!咱们的房子,亏你还有脸说?”
“没告诉你,是我不对,所以今天你一定要过来看看啊,环境确实好,周围全是树,还特清静……”
“甭废话了,谁稀罕!你再说一遍地址……滨湖新区明皓小区9号楼401室,哦,李昂也帮我记着点儿……哦,一个同事……挂了,我一个钟头后到!”
赵萱挂断后,奇怪地瞪着李昂:“李昂,那一片儿不就是你负责投递的区域吗?”
“没错。”李昂面无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