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丽华愤愤地说:“我们一起打牌时,他偷拍我,并把我参与赌博的相片和视频交给了上级领导。至于他欠我的钱,却反咬一口,说我放高利贷。”
“这个狗日的!”我忍不住骂出了声,但马上意识到自己太入戏了。
杨丽华问白香兰:“香兰,你先前错拿起刘胖子手机的时候,是不是从他的相册里看到了我参与赌博的相片?”
白香兰木然半张着嘴:“啊……啊?算是吧……”
“所以你的升职梦泡汤了?”
“是的,最可悲的是,我还失去了我的友谊。”
“丽华,你……你什么意思?”赵萱颤声问。
杨丽华冷冷地看向赵萱:“萱萱,其实,合影照另半张上面的人,并不是你所谓的男朋友,而是我吧?”
赵萱已说不出话来,无疑是默认了。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瞠目结舌,自打发现赵萱钱夹里那半张相片后,我们都一致认为,被裁掉的另半张照片上的人是她的男朋友。后来,白香兰无意中捡到了另半张,虽然没有机会确认真相,但这并没有影响我们内心的判断。但此刻,场面竟出现如此戏剧性的变化。
“接下来我所说的,既有游戏本身的即兴推理,也有事实,诸位自己分辨吧。”杨丽华说,“是,萱萱,你比我能干得多,业务能力也比我强,但科主任只有一个,为什么被提拔的是我,而不是你呢?你心中一定一万个不服气,咽不下这口气,就在这时,刘胖子找到了你,要你帮忙把我参与赌钱的相片和视频发给上级领导。于是,你仿佛在绝境中看到了救命稻草,立刻就答应了。常言道,人们嫉妒的往往不是陌生人的飞黄腾达,而恰恰是身边最亲密的人,不是吗?在你看来,即使科主任最终轮不到你当,也绝不能让我当,对吗?”
“丽华,不是这样的……”赵萱使劲摇头,带着哭腔道,“实际上,我是心里有些不平衡,平时我一心扑在医务上,不擅打理人脉。而你,不过是陪领导吃吃饭,喝喝酒,打打牌,结果就混成了科主任,可我这么多年了,还在原地踏步。可是,我内心再不甘,也不会伙同刘胖子向上级领导告你的状呀!”
“那你为什么把我们俩的合照一裁两半?”
“那张相片是我们上周出去郊游拍的,我今天特意打出来,本想摆在床头柜的,可下午挂号处小刘的一句话刺痛了我,她盯着相片,又盯着我,若有所思地说,‘哟,瞧瞧,当年一起进科室的两个人哟,如今有一个已高升成科主任了!’我当时又气又恨,回去就把……把相片一裁两半了。”
“萱萱,对不起,我刚才说的话可能有些重了,我们以后还是好姐妹,对不对?”杨丽华似乎已气消了,转而说道,“所以根据以上推理,你们说,我有没有杀害刘胖子的动机?”
“当然有了,他不但欠钱不还,还毁了你在医院的前途。”
“所以我完全有可能把他引到卫生间,再将他杀害,对吧?”
卢秀雅又发问了:“杨女士,您的衣服和身体上,同样没有任何灰尘和血迹,您又是怎么离开现场的?”
“小雅,案发现场一定是卫生间吗?也可以在别的地方啊。况且,就算在卫生间里,我就不能事先准备两套一模一样的衣服,事成之后换上新的吗?”
“那旧衣服你放在了哪里?”
“当然是塞进一个塑料袋,随手扔进了卫生间其他隔断的垃圾篓里。”
“但你一定会再找机会取回的,然后再来个彻底销毁,对不对?”
“当然,所以我必须要在警察赶到之前取回它。”
卢秀雅笑了,俏皮地说:“所以,待会儿杨女士离开的时候,我们一定要仔仔细细搜她的身哦!”
听到此处,我哈哈大笑,见众人都朝我看来,我才不紧不慢地说:“你们都错了,凶手根本不是杨丽华!”
“那是谁?”李昂问。
“你。”
“我?”李昂指着自己的鼻子,迟疑着,“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们合作不愉快。”我话刚说出口便后悔了,因为先前李昂确实跟我谈过这些,不过我也答应过他不告诉任何人的。
李昂嘲讽地笑了,但马上坦承道:“是的,我们合作极不愉快,已到了决裂边缘。”
“就因为这个理由?”杨丽华问,“你们面和心不和的事,我也大致有所耳闻。刘胖子人懒,又爱花钱,茶馆平时全靠你支撑,换作任何人都会心里不平衡的。”
“是的,”李昂点了点头,“况且,他一共就投了二十万,可总找借口从店里支钱,早把那二十万都支走了。现在生意还处于回本阶段,他实际上等于一分钱都没投,可他居然还厚着脸皮月月从店里拿钱,你们说,我心里能没怨气吗?”
“李昂,因为这点纠纷就杀人,未免太牵强了吧?”
“当然不止这些,还有比这可恨一千倍的事!”李昂愤愤地说,“你们或许都已经知道了,我和老婆最近分居了,而分居的理由,就是因为她出轨了,而她出轨的对象就是—”
“刘胖子?”杨丽华失口惊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