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青嬨道:“不知道。巫术种类太多,我以前也没见过能操纵死人的,还以为只是传说而已。”
算了,先不管怎么破了,这些无头尸各提着一把大斧子一样的东西,看不清材质,估计是青铜一类的。我又问道:“它们手里提着的是什么玩意儿?”
霍青嬨看了一会儿,才继续说道:“是短钺—这种兵器商朝时候就有了,只是后来退出了兵器的舞台,基本上成了贵族墓里的陪葬品。”
就我们说话的这会儿工夫,一群无头尸已成合围之势,把我们围在了门口。即使我们能打开门逃出去,估计门口那个**笑的哥们儿也不是好对付的。
霍青嬨突然想到了什么:“正好九个……你们说,它们会不会就是万年的那九个徒弟……”
“嗯,有可能,正好头也没了,估计是让万年剁下来当笔记本使了。”我说道。
一旁的曹爷早就不耐烦了,这小子提着工兵铲破众而出,迎着无头尸走去。“奶奶的,我倒要看看,是你们手上的破铜烂铁厉害,还是我的工兵铲厉害。”
曹爷大踏步地走过去,胳膊抡圆了,工兵铲在空中画着弧线就向其中一个无头尸的躯干劈去。那个无头尸和它身边的另一个无头尸,就像长了眼睛一样,也抡起短钺对着曹爷劈了过来。两下交击,金铁之声响彻石室,兵刃都没有损伤,两个无头尸纹丝不动,曹爷变成了滚地葫芦。
曹爷滚到我脚下,我把他扶起来。曹爷吐掉嘴里的血沫子,有些狼狈地说道:“这俩家伙劲儿太大了。”我看见工兵铲上有两道深深的豁口。好家伙,这是第一次见曹爷和别人比力气败下阵来,虽然这个“别人”不一定是人。
那些无头尸越走越近,不能再让它们靠近了,这要是真把我们包围了,那绝对是一顿砍瓜切菜了。
我高喊一声:“动手!”率先向离我最近的两个无头尸扑了过去。我们现在有四个半能打的:我、曹爷、龙大少、淘金佬,乔大少只能算半个,加起来就是四点五比九,平均一人要对付两个无头尸。
大家都是有脑子的,见识过虫尸的力气,没人和它们硬碰,都是绕着圈子来,有的闪到背后用匕首猛刺,有的引诱无头尸往回跑。
我一个弯腰,躲过无头尸横着劈过来的一钺,顺手将手中的军刀插向无头尸的肚皮。这家伙的肚皮和棉花一样,顺势凹下去一块,又弹了起来。完蛋了,又是个刀枪不入的家伙。
我还没起身,旁边一个无头尸就一钺劈了下来。我来不及回身,只好就地一个翻滚,从无头尸侧面滚了过去,躲过那劈下来的一钺。我滚到无头尸身后才起身,这是个好机会啊,既然戳不动,何不放倒它。
我使出了中华武术中,被电影人演绎得最多,也是最烂的招数—扫堂腿,横扫过去,想攻无头尸的下盘,把无头尸弄个大马趴。谁承想,这些家伙的两条腿太硬了,我没扫动人家,倒让人家给弄了个半残。
就在另一个无头尸准备攻击我时,我连滚带爬,狼狈地拖着我那条被震得几乎残废的腿躲开了。亏得这无头尸只是力大皮厚、手持利器,并不以速度见长。别说蜥螈的速度了,要是和虫尸一样,我也逃不过。
更让我郁闷的是,此刻墙角传来了一阵声音:“救命啊!救命啊!”是乔大少,这小子刚才带着俩无头尸兜圈子,结果一不小心让人家堵墙角了。
其他几人都被无头尸缠住了。我连忙飞奔过去,有人速度比我还快,是霍青嬨。只见霍青嬨奔到墙角,也不管无头尸身上有没有毒,抬手就架住了刚准备砍向乔大少的无头尸的胳膊。她的手腕靠在无头尸的胳膊上下滑,滑到无头尸握着短钺的手腕处,突然抓住无头尸的手腕,然后顺势后仰,借着身体的力道,拉着无头尸往下砍的手偏离了乔大少的脑袋。这难道就是江湖上传说已久的“四两拨千斤”?在做出这一系列动作的同时,霍青嬨还顺势用后脚跟将窝在墙角的乔大少磕了出来。
霍青嬨依然抓着那个无头尸的手腕。无头尸身体向前,霍青嬨用脚勾着无头尸的脚踝,大腿突然一个弓步,用膝盖猛地顶住无头尸关节的内侧,抓着手腕的那只手轻轻一带,然后松手,就见无头尸身体一个前倾,一头撞在了乔大少几秒钟前站着的那个墙角。
我跑过去,一把将乔大少推到老林那边:“保护好恐龙专家和骆驼!”这小子还是算了吧,打人都打不过,别说打怪了。
此时,大殿中宫灯的光突然暗了许多。我一边带着我身后的两个无头尸从霍青嬨身边跑过去,一边回头望。好家伙,曹爷见用工兵铲拼不过那些无头尸,干脆玩了个狠的,直接双手抱起一根宫灯柱子,横扫起来。
周围的四个无头尸被曹爷撞得东倒西歪,不过和霍青嬨一样,曹爷对无头尸的伤害也是微乎其微,只要停止挥动宫灯柱子,那些无头尸就会在下一秒围上来。
曹爷的动作启发了我,日子不过了,今天我要再上演一出火烧无头尸的好戏。那些无头尸其实是穿着衣服的,只是衣服和身体早已黏成一体。
我跑到宫灯边上,将身后的两个无头尸吸引过来,然后对着一个无头尸,用肩膀顶翻宫灯柱,灯盏里的灯油泼了那家伙一身,和汽油一样,唰地就着了起来。
不过还没等我高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火苗仅仅在无头尸身上着了几秒,就像烧完的汽油一样灭了。
火攻居然没有效果,无头尸身上比涂了防火漆还厉害。那个无头尸身上的火灭了之后,反而更加凶狠,就像打了五百毫升鸡血似的,旁边一个无头尸也赶过来帮忙。
我一看要糟,连忙躲闪,结果躲过了一个攻击,却没有躲过另一个,胳膊上被短钺划了一道,所幸我身手敏捷,要不就得贡献一条胳膊了。
这一钺下来,血也喷出来了,还喷到了无头尸身上。完了,本来还想,这无头尸不怕火,应该怕水,总得有一样它怕的,搞不好喷点儿水上去,无头尸就都化成灰了。现在看来,血都没用,别说水了。这巫术果然不一般,施展起来居然水火不侵。
我捂着那条受伤的胳膊不断退后,曹爷也用尽了力气,只得扔下灯柱,提着工兵铲掩护我。龙大少和淘金佬两人没了曹爷吸引火力,顿时压力倍增,也只好后退。霍青嬨还在角落和那个无头尸玩摔跤,我们又被逼到死角了。
此时,曹爷累得只剩半条命了;我又受了伤;霍青嬨的情况也不乐观,摔了无头尸半天,把自己累得够呛,无头尸还生龙活虎的。至于龙大少,小脸惨白惨白的,也不知是累的还是吓的。淘金佬一个劲儿地抹汗,看样子也不行了。
我们又陷入绝望中,要是一个两个,我们可能还有办法,但是这一次就上来九个,谁都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