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林摇了摇头:“情况不明,先不要动手。”我们这一路经历了太多欺负了一个却引来一群的事情,现在见到这样落单的家伙,都不敢动手了。
金翼甲虫在空中盘旋了几圈,熟悉了飞行,又盘旋了两圈,突然从高处对着我们俯冲过来。我们连忙挥舞着胳膊散开来,此刻我还**着上身,那甲虫又抬高了高度,冲着我飞过来。
我连忙躲开,结果胳膊上的伤口一疼,我没躲利索,金翼甲虫擦着我肩膀飞过。我这才发现,这东西的两只前爪就像两把锋利的刀,只是被轻轻地划了一下,我的肩膀就出现了一道血口子,虽然不深,却可以让人看出这小东西的不凡。
有了上次的经验,我连忙后退,其他人都开始施展手段,有的脱下衣服,有的挥舞双手,驱赶那只金翼甲虫。霍青嬨趁机走到我身边,观察了那道血口子。这口子就像是被树枝划了一道一样,连血都没有流。
还好霍青嬨只是在血口子上按了按,说道:“没关系,只是一道普通的口子。”
我这才放下心来,还好不是巫毒。我抬头四处寻找,早已找不到甲虫的踪迹。其他人也停了下来,全神贯注地盯着头顶和四周,生怕那家伙又从哪个地方钻出来。
好半天都没见动静,我疑惑地问道:“这就完了?”
老林放松了精神,说道:“甲虫都找不到了,能不完了啊?不过这貌似也太简单了一点儿吧。”
失去了金翼甲虫的踪迹,我们暂时安下心来。这东西飞行的时候,翅膀有声音,只要它再次出现,我们就能发现。
我们将目光又集中到箱子里,我小心地取出箱子底下的木牌。木牌两面抛光,刻着水车、高台、尖刺、水潭,甚至连老林“父子”发现的那座隐藏在水面下的桥都有,原来是外面那个山洞的立体图。木牌用红色涂料勾勒了刻画的缝隙,和我们见到的场景相同,没有什么区别。
我把木牌翻过来,长期放在铜箱里,底下有些泛潮了,但也算清晰,后面什么都没有,就是普通的木板纹路。
这就有些奇怪了,空哥的第二重考验,怎么处处透着不着调的味道?一只莫名其妙的虫子,一块莫名其妙的木牌,最起码他得告诉我们,怎么做才能破除第二重考验吧,搞这么神秘干吗?
我们围着木牌仔细研究,却找不到丝毫头绪。这时背后突然传来声音,我回头望去,只见骆驼站在墙边,这小子终于醒来了。
我对着骆驼招了招手:“你小子倒是够能睡的啊。”说完又准备低头研究木牌。突然,我觉得骆驼哪里有些不对劲。这小子睁着眼睛,但是眼睛里却没有黑眼珠,而是纯白色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站在那儿,对我刚才说的话没有任何反应。
“你们看!”一旁的龙大少将手电筒照在骆驼身上,我这才看见,就这么一会儿工夫,这小子肚皮上那道连肠子都流出来的伤口居然神奇地愈合了,霍青嬨之前给他缝合的伤口,那黑色的缝合线,此刻只是粘在表皮上,只要一阵风就能吹掉。
不可能啊,霍青嬨给他吃的那两片消炎药又不是千年灵芝、万年人参,伤口怎么可能好得那么快?
不过,这种愈合看样子不是什么好事。
霍青嬨望着站立不动的骆驼,说道:“看样子他是中巫术了。”
龙大少再次喊道:“快看他的胸口。”
我们又望过去,只见骆驼右边肋下的皮肉突了起来,形成了一个鼓包。这个鼓包在不断地往胸口移动,就像里面有只虫子。看鼓包的大小,我突然有了一种感觉,里面就是那只消失的金翼甲虫。也只有它有这个能耐了,看来这才是真正的第二重考验。
我冲曹爷歪了歪头,曹爷会意,收起工兵铲,我俩一左一右,向骆驼包抄过去。骆驼完全没有任何反应,就那样站着。
走到跟前,曹爷见骆驼依然没有反应,上前推了一把:“骆驼!”
曹爷见骆驼依然没有反应,又上前用手翻起骆驼的眼皮。我也凑上前去,只见眼眶里根本看不到任何黑色,黑眼珠到哪儿去了?
就在这时,站着不动的骆驼突然动了,他猛然一把抓住曹爷的手腕。我一看不好,上前掰住骆驼的手腕,想要把曹爷解救出来。这小子的力量本来就和曹爷是一个级别的,此刻中了巫术,力量更加变态,他一扬胳膊,把我甩开,抓着曹爷的手臂就咬上去了。
其他人也冲上来帮忙,几个人将骆驼团团抱住。曹爷抽了半天才把手抽出来,胳膊上鲜血横流,再看骆驼嘴里,正在咀嚼什么,嘴角还有鲜血溢出,估计就是曹爷的那块肉了。
我冲到曹爷身边,问道:“没事吧?”
曹爷看了一眼伤口,挥了挥手,说道:“没……”就没声音了,我向他望去,只见曹爷眼睛里的黑眼珠也突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同骆驼一样的白色。他晃了晃身子,倒了下去。
我再往骆驼那边望去,只见龙大少、淘金佬几人正把骆驼死命往墙上按,连霍青嬨和老林都上去帮忙了。骆驼浑身通红,血脉上涌,那个凸起的疙瘩已经游走到了锁骨。
“小心,别让他咬着!”我喊道。刚喊完,就看见骆驼挣开龙大少按着的胳膊,一把抓在龙大少的脖子上。我这才看见,这家伙的手指甲变得老长,油黑发亮。
龙大少摔倒在地上,我连忙将他扶起,只见三道血痕出现在他脖子上。我还没来得及问话,就见他的眼睛也变成了白色,然后倒在了地上。
少了龙大少,骆驼更难被控制,眼看马上就要挣脱了,我冲上前去,毫不犹豫地对着他的面门一拳,砸了个结实。
骨头咔咔作响,不是骆驼的,是我的拳头,我感觉好像是砸在铜墙铁壁上。老林拼命把骆驼的另一条胳膊按在墙上,他冲我喊道:“抄家伙,要不我们都得完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