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上身?”老林猜测道。
听了老林的话,要是搁以前,我早啐他一脸口水了,但这次的事情太诡异,我是亲眼看见的。我不但没反驳他,相反,我还觉得他说的挺有道理。“我觉得更像是灵魂附体。”我说道,说完又问道,“这东西怎么治?”
老林也犯愁了,一个劲儿地抠他的头皮,估计是虱子爬得有些痒。我们这些人都不是神棍,哪懂这些啊。
我弄完恐龙专家头上的那些虱子,回到老林身边,淘金佬也已经醒过来了,此刻正趴在地上大口地喘气。
老林又问道:“我们这是中什么着儿了,怎么都和被憋死的一样?”
“要是没有这半瓶酒精,你们真就被憋死了。”我扬了扬瓶子,里面还剩小半瓶,我是绝对地节约,亏得那些虱子敏感,只要挨着一点儿就化成血水。
老林挠了挠头皮,说道:“这虱子估计也是巫虫吧?”
这还用问啊,你见过谁家的虱子,遇到酒精就化成血水啊,酒精又不是杀虫剂?我说道:“还是商量一下怎么救霍青嬨吧。”
老林沉吟片刻,说道:“这东西估计就是白玉宫外的那具尸体的主人了。”
我点了点头,应该就是那个叫墨羽的,空哥最小的一个徒弟,但我有个疑问:“那家伙不是给空哥盖好棺材以后就走了吗?”
老林又沉吟了半天,说道:“人走了,魂还在。”说着他仰头倾听了半天那女人的笑声,又说道:“这萨满教啊、巫术啊,我虽然没霍丫头那么了解,但还是在古书上看到过点儿,古代的巫术里有一种就是摄魂,施术者能占据或者控制其他人的身体和灵魂。”
我有些不相信:“不太可能吧,搞不好都是什么迷药之类的。”
老林见我不相信,便怒了,当即喊道:“难道你忘了长门宫内的陈阿娇吗?”
我突然想起,老林有一次读一个唐朝叫司马贞的人写的《史记索隐》一书,还专门给我们讲过这一段。说汉武帝喜欢上卫子夫以后,冷落了陈阿娇。陈阿娇一怒之下,找御用女巫用巫术摄取了卫子夫的魂魄,说白了就是在卫子夫身体里找了个地方,把她的魂魄软禁在里面。
后来汉武帝发现了这个事情,找来大师,用中指的鲜血抹在卫子夫左边的眉毛上,才破了这个巫术。
我有些不放心,又问道:“这能成吗?”
“成不成也就这办法了,试试吧!”老林也有些无奈,说出来的办法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心虚。
黑暗中,我连那女人在哪儿都看不见,怎么把血抹她左眉毛上啊?我正发愁呢,老林又喊道:“那些虱子怕酒精,估计她也好不到哪儿去,用酒精泼她。”
是啊,我咋把这茬儿忘了。我站起身,对醒来的两位喊道:“都闪开!”说完,我把最后那小半瓶酒精全灌进了嘴里。
我含着酒精,打着了打火机,那女子又笑着冲我扑了过来。我侧身让过她的羽毛披风,一口酒精全喷到她那羽毛披风上。
“啊—”笑声变成了惨叫。晕死,我这是酒精,不是浓硫酸,不用这么夸张啊。那女子唰的一下拔高了起来,在空中飞舞,仿佛是受了什么巨大的疼痛。
她就这样不断地尖叫,在空中翻滚。
在空中盘旋了几圈之后,她呼的一下,飞进了空哥的棺材,声音随之也戛然而止。
终于还是让她停下来了,我和老林赶紧飞奔过去,弄得这边又醒来的几位还以为狼来了呢。
我冲到棺材边,老林掏出打火机点亮,只见竖着的棺材里站着一个人,没有羽毛披风,一身穿着打扮和霍青嬨一模一样,只是那张脸依然是那女人,此刻她闭着眼。
老林冲我喊道:“赶紧啊,左眉毛!”
我有些迟疑:“这有用吗?”霍青嬨的情况和卫子夫的不一样,如果真像那个司马什么的说的那样,人家卫子夫的魂魄还在身体里,这霍青嬨的魂魄在不在身体里现在还难说,但是我知道即使在,她身体里还有个更霸道的魂魄呢。
老林差点儿给我来上一脚:“现在还管得了那么多啊,难道你还有更好的办法?”
我狠狠心,咬破了中指,看着血流了出来,也不管那么多了,救不了霍青嬨,大不了我给她偿命。
我上前一把掐住那女人的下巴,那女人依然闭着眼睛,没有丝毫反抗的意思,此刻她哪怕就是拼死反抗,我也要把她按回去。
看到她左眉毛上被我涂满了鲜血,我才松开手,这时才感觉到自己出了一身汗。说句实话,这会儿我都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无神论信仰者,因为看见几件超自然的事情,现在居然相信了一个老神棍的话,在这儿装神弄鬼。唉,惭愧啊。
我们等了半天,一点儿动静都没有。我和老林紧张地盯着那张脸,就像买完彩票,蹲在电视机前等开奖一样。可我怎么觉得老林的这个办法,和中五百万一样,不太靠谱。
直到此刻我才看清了那张脸,你别说,这个叫墨羽的西域女子,还真算个美女,有点儿亚欧混血的模样,可能是比较早入侵的蒙古人种的后裔。
这时,那女人的眼睛突然睁开了,她用仇恨的眼光狠狠地盯着我和老林,眼神就像两把刀子,仿佛要把我俩的心脏从腔子里掏出来。
我被她盯得发毛,怒道:“你到底是谁?滚出这个身体!”
那女子依然瞪着我和老林,突然她像是被人打了一拳一样,身体前倾,一张嘴吐出一团东西。我和老林吓得往后退了两步,再打着打火机往下看,只见地上一个粉红的肉团,还在那里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