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老放下手,对关神医说:“他能缩(说)出这些人的名号,应该四真滴(是真的)。”
关神医也点头同意:“这么说,留在这里也是一个办法。”他想了想,又道,“但我们又不能离开招财街,如果任天白自己出去,被人伏击,夺走了蛊虫,那我们岂不是损兵折将,得不偿失?”
“搞那么多干什么。”徐小宝喊道,“太麻烦了,夜长梦多,还不如现在就把那虫子弄死,一了百了。”
“不不不!”虫子一下惊了,连声喊道,“这个可以解决!绝对可以解决!我能把你们带出招财街!”
唰!听到它这句话,招财街所有人的眼睛同时亮了!
虫子说:“你们只要在我身边,就可以在我方圆两公里之内自由活动,但是一旦离开我超过两公里,就会被送回招财街。”
关神医挥了挥他半透明的手:“看看我们现在的这副样子,能出去吗?”
虫子说:“你们现在虽然是半透明的,但这是固定街道产生的临时效应,再过一会儿,就能完全固定下来,和正常人无异,随便出门也不会有人惊讶。你们要相信我的话,我比你们出来得早,接受了许多新知识,所以我懂的很多,这就是现代人所说的科学。”
作为一个现代人,我表示没有听说过这种科学。
可是招财街群众却不像我那么渊博,听了虫子这话,先是低声讨论了一番,然后就兴奋起来,叽叽喳喳地聊个不停。这也难怪,那帮邪教的跑出去那么多年,在现代社会待得不亦乐乎,招财街的群众却是除了那一次几个代表组团追捕邪教众人后不久就被送回来了,之后全都是丁凌帮他们抓人,还没来得及感受一下这现代社会什么样。
现在终于有了能出去看看的机会,当然激动了。
可我不像他们那么好忽悠,说道:“你先等等,他们没问题了,我有问题,现在是我家厕所挂着一条街,我家在十楼啊,别人一抬头,看见楼外面挂着一条街,这像话吗?”
虫子说:“外面当然看不见了,你不懂,这是空间无损压缩技术,是高科技,里面空间巨大,但是外面却看不出来。哎,这个和你说了估计你也不会明白,你们的科技还没发展到这个地步。但是你要知道,如果把我们的经历写成故事,那绝对不会是迷信的鬼故事,而是正能量的科幻小说,就算是拍电影电视剧,也是科幻型电视剧,你懂吗?”
我是不懂,我不懂这只虫子到底在外面经历了什么,一只古代的蛊虫,怎么懂得那么多,它是每天吃着面包喝着咖啡看报纸的吗?
还科幻电视剧呢,吹吧,看你那五毛特效的模样,一脸的平面图,不知道的还以为你那脸是画在我手指上的呢。
虫子估计是怕刚才和我说的这一个条件不够,继续给自己求情:“而且我还不止这一个用处,我还能感受到招财街人的气息,不只是你们,邪教的人我也能感受到。我估计你们不知道,关神医给他自己手下也下了蛊,虽然那些蛊不归我管,但是我在他身体里待了那么久,也能大致感受到一些。”虫子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有我在,肯定特别方便,所以你们最好还是不要杀我,留下我吧!”
看看,看看,还说自己是蛊王,一副委曲求全贪生怕死的模样,真让人看不惯!我马上扭头对丁老和关神医说:“我觉得它说得很对,有理有据令人信服!”
丁老和关神医从刚才听到虫子说能带他们出去以后,就一直面色严肃,二人时不时地低语几句,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还用诡异的眼神看着我,听到我这话,心事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松了口气,心想这下可算是保住了小命。
没想到正觉得万事大吉世界和平的时候,忽然听见外面传来了门铃声。
我郁闷地抱住头:“又是谁啊。”
招财街的人都在奇怪这是什么声音,虫子却一副很懂的样子问我:“你不去开门啊。”
我说:“能开吗?我敢开吗?”
这可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我家万年不来人,怎么偏偏在这会儿一波一波地来人?打走一个“壁虎”,又来了一街的武林高手,现在这门我是死也不开的,这种情况下,谁知道开门又会出现什么。
我想得很清楚,这门不能开。一个原因是我不知道门外的是不是蜈蚣、蜘蛛之类想要夺取蛊王的武林人士;另一个原因是就算门外是正常人,我这还有一整条街半透明的非正常人呢,这要是见了面,不得把正常人也吓得不正常了?
所以这门是万万开不得,就算门外的人把门铃按得震天响,我也当作没听见。
但没想到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我待在厕所里不为门铃声所动,屋子里还有其他人听到门铃声。
我听得二胖喊了一声“谁啊”就觉得不妙,我在厕所里待太久,把这家伙给忘了,没想到现在他还能出来给我添乱。
接着我又听见二胖一声大叫:“我去,怎么可能!”
我心想坏了,不会真来了个蜈蚣、蝴蝶或穿山甲之类的吧,马上拉开厕所门,冲出去喊道:“快把他赶出去!”
等一看见门外站着的人,我就和呆站在门口的二胖一样蒙了。
丁凌亭亭玉立地站在门外,瞟了我一眼,依然是一副高不可攀的冰山脸,却特别好看特别美,简直自带光环,真人看着就像是从那些什么自拍神器美颜相机里走出来的一样。
二胖喊道:“老白,老白你快来看,我的天哪,我这不是做梦吧,我不是在巡逻吗?为什么会在你家,丁凌怎么会在这里?”
丁凌瞅我一眼,我就明白了,丁凌肯定是追着招财街来的,不过当务之急,是要让二胖镇定下来,不要这么大喊大叫。
我说:“你打你自己一下,看疼不疼,不就知道是不是梦了?”
二胖一副震惊脸看我:“我跟你说,老白,这还真是邪门了,我现在没打自己都觉得全身疼,特别是某个地方。”他看了一眼自己下半身,不过有他那肚子挡着,估计他也看不到想看的地方,“疼得都有种要断子绝孙的程度了!这是为什么?简直太难以理解了,我不会是见鬼了吧?”
我说:“别胡扯,这是我家,我家还能闹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