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这谁扔的垃圾?”
“不可能!”来福骂道,“这肯定是一只刚掉下来的皮鞋,里面还有湿乎乎的脚汗,鞋臭味都是热乎的,你别用大拇指摁着里面啊,就那点味儿我全给闻了!”
也许这就是我刚才看到的那个被拖走的人的鞋吧!可是鞋在这儿,那人去哪儿了?
我这么一想,忽然觉得有点发怵。这深更半夜的,一个大老爷们,忽然被什么东西拽到了黑暗里,一瞬间就消失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
我扔了那鞋,往后退了几步,问来福:“你现在还能感觉到邪教人的气息吗?”
来福道:“能感觉到。我觉得这次的对手似乎很凶险。”
我又问:“他在哪儿?”
“我怎么知道……”来福正要和我说话,忽然指向我身后,惊慌道,“你看!”
我转头一看,在我刚才过来的方向,地上多了一个人的影子,影子的主人正在往这个方向走。
我对来福道:“我们一起冲上去,攻其不备,你去勒他脖子!”
来福问:“那你呢?”
我说:“我逃跑!”
来福还想反驳,我揪住他的头,一把把它抻长,朝着那个人影甩了出去,然后探头去看,准备伺机逃跑。
谁知这一看,看到对面站着徐小宝,他捏着来福的头,问我道:“你这是在干吗?”
我说:“你怎么来了?”
徐小宝道:“丁老头怕你在外面出什么事,让我接你回去。”
我问:“你刚才过来的时候有没有见到什么可疑的人?”
徐小宝道:“最可疑的就是你了,干吗躲在楼后面。”
我想到那只男鞋,总觉得有点诡异,但这会儿黑灯瞎火也不好继续搜寻,心想明天早上再来看看,于是就和徐小宝说了记号的事情,并告诉他我的计划—等回家以后我就把记号标在我家门口,然后等着瓮中捉鳖。
等回到我家那栋楼,正好上去的电梯要关,我连忙喊了一句等一下,三步并作两步在电梯关上之前冲了进去。
一进电梯,就闻到一股浓郁的幽香,我一抬头,看见一个美艳绝伦的女人。
那女人盘着头发,额边几缕碎发,红色裹胸长裙衬得皮肤纸一样白,一双眼尾上翘的丹凤眼似乎能勾人魂魄,嘴唇虽厚却性感,烈焰一般的颜色,红得像火。
我没想到电梯里还藏着这么一个漂亮女人,顿时呆住了。那女人朝我一笑,伸出手,越过我的身体,涂着红色指甲的白皙手指摁了关门键。
徐小宝还没进来,他的声音从电梯外面传来:“你先上吧,我搞不懂这机关屋子,我从窗户回了。”
我盯着那女人的红唇,直到那女人问:“几楼?”才缓过神。
我说:“十楼。”伸手摁了楼层,然后又看着那女人问,“美女,我们是不是见过?”
那女人瞟了我一眼,问道:“怎么,搭讪?”
“不是。”我说,“我真觉得我好像见过你,就是今天,隔着马路,你戴个墨镜……”
“真的吗?”女人红唇一弯,呵地一笑,眼睛瞟向我,“你眼神不错嘛,隔着一条马路,还能看清?还能记着?”
我说:“要是街对面是美女,就很难忘。”说到这,我忽然发现电梯只亮了个数字10,就问,“你几楼?”
美女慢悠悠地道:“10楼。”
我惊道:“那我们还是邻居!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你?”我们这楼一层四户,虽然邻里之间没什么交际,但一层楼上的彼此都见过面,这么一个大美女和我住同一层,我竟然完全没有印象。
此时电梯已经停到了十楼,“叮”的一声开了门,那美女先我一步走了出去,道:“你不认得我,我可认得你,任天白,二十六七,尚未娶妻,好像是个巡夜的……”她笑着瞟了我一眼,“小巡逻员是吧?”
我跟着走了出去:“你知道我这么多,可我还不知道你是谁。”
美女道:“我叫玄如玉。”
我说:“你这名字很特殊啊,可以直接去言情小说里当女主角了。”
玄如玉笑了笑,走到我家对门,摁了门铃。
我站在她身后,盯着她摁门铃,我记得对门是一对年轻小夫妻,几个月前刚搬过来的,搬家的时候我们还打过照面。这个美女难道是他们的亲戚?可这美女性感中透着一股高高在上的霸气,那对夫妻的长相气质,都和她没有丝毫相似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