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车,蔡进金走到俩壮汉面前,其中一个壮汉问:“都是你们的人?”蔡进金笑道:“是啊,大哥,来参加祭祀的,昨晚上过来送祭坛的时候咱们还见过,大家都这么熟了,给个方便呗。”说着拿了两试管血,分别塞给两个壮汉。
我身后小强公司的血蛊宿主们都在抹泪:“蔡哥也真不容易,从富宝鲍那吸的血全都用来疏通了。”
“没办法啊,要是不让我们进,谁都吃不上。”
还真哪里都有这种事。
俩壮汉收了试管,对蔡进金道:“安检!”
蔡进金张嘴,一只红色的蛊虫从他嗓子里冒出来。
壮汉点头,蔡进金看了我们一眼,冲我们点点头,开门进去了。
然后剩下的血蛊宿主也开始一一张嘴,供壮汉检查。
我顿时惊了,没想他们竟然还有安保,还要检查,其余人能从嗓子眼里吐出虫子,我可没有啊!
眼看小强装修的血蛊宿主都张嘴检查,一个个进了门,我急中生智,抠破了手心,来福的“干吗……”才说了一半,就被我攥在伤口处,也顾不上疼,用血把它匆忙地沾了一遍。
此时最后一个小强装修的血蛊宿主也进了门,两个壮汉齐齐看向我,我用右手捂着嘴,走过去,道:“不好意思,我最近嘴巴溃疡,我还有虫牙,还有口臭。”
我把大拇指的来福夹在中指和食指之中伸了出去,心里紧张万分。那两个黑西装壮汉对着我,隔着墨镜看不出他们的眼神,慌忙之中我也不知道来福有没有完全上血,看起来像不像血蛊。
一个壮汉道:“这么、这么浓的血味?”
我说:“我吃过饭来的,早说过我有很严重的口臭。”
“你脑子不太好吧,竟然吃完饭来。”另一个壮汉说,“你这口臭闻起来还挺新鲜的。”
一分钟前才抠破的,不新鲜才怪。
幸好那两位壮汉没有起疑,摆摆手让我通过了。
我紧张得出了一脑门汗,打开铁门的时候才感觉手心疼。
来福那张哲学脸疼得皱成一团,连声道:“十指连心,你竟然对自己下得了这么大的狠手。”
我说:“你以为我愿意?这不是特殊情况逼不得已……”
说话间已经推开了铁门,迎面而来的是一股闷热潮湿的铁锈味,我和来福同时闭上了嘴。
仓库里满满的全是人,昏暗的黄灯下,这几百个人摩肩接踵地聚在一起,各个年龄、各个阶层,所有人脸上都带着一种兴奋而幸福的表情,还有些人张着嘴,任血蛊从嘴中伸出来对话。
这么一仓库的人全都是血蛊宿主!
我后背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忽然有了一种羊入虎口的感觉。
忽然有人拍了一下我肩膀,我吓了一跳,转头看去,是蔡进金,他说:“白哥,你顺利进来了?给他们看过血蛊了?”
我干笑一声,道:“这还用问?不然能进来吗?”
另外一个小强装修的血蛊宿主道:“没事就好,毕竟我们还没看到过你身上的血蛊,就怕出什么岔子。”
“别胡说,说得我像是怀疑白哥一样。”蔡进金装模作样地道,“能出什么岔子,外面那俩大晚上的戴着个墨镜,能看清啥,不要说我们白哥是血蛊宿主,就算他不是,张嘴没血蛊,那俩人也看不出来。”
“那可不一定。”另一人道,“没血蛊的不可能淡定,那俩守卫也不是吃素的,要是支支吾吾不给看嘴,有什么反常,那可就没办法活着进来了,之前那个警察不就那么完蛋的吗?”
我听得背后直冒冷汗,我说为什么这几个人检查完就往里溜,完全不等我,知道那俩墨镜男看不清东西也不和我说,原来是在试探我。
原来我还觉得这帮血蛊挺傻,对他们掉以轻心,现在看来,他们并没有我想象的那么天真。
我本来想躲在人群后面看看情况,可蔡进金拉着我就往人堆里挤,道:“白哥,我们往前走,站后面就看不到精彩内容了。”
“不用,我不愿意和人挤,难受。”我想甩了蔡进金的手往后缩。结果其他几个小强装修的血蛊宿主保镖一样站在我周围,对其他人道:“让路让路,知道这位是什么等级吗?快让路!”
我本来想着别引人注意,悄悄地潜入,这下可好,一路过去,周围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我身上。
好奇的,探究的,疑惑的……我觉得自己被一群饿狼盯着,一放松就会被咬断喉管,也不敢露怯,昂首挺胸,颤着腿肚子被蔡进金拉着走,等蔡进金把我拉到前排的时候,我前心后背的衣服全湿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