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连忙拆了脖子上的绷带,说:“你看,这里!这里!这是被咬的。”
被蝙蝠咬的那一口愈合比较慢,现在还剩几个牙印。
大中怒拍桌子:“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秀恩爱!牙印有什么看的!”
二胖也扭捏道:“老白,这时候看这个不太合适。”
不是,你们听我解释……不对,这根本也没法解释。
我失去了斗志:“那我们是不是要写检讨啊?”
大中说:“不用,你们是巡逻员,写检讨没什么用。”
二胖问:“那咋办?扣奖金?”
大中摇摇头,指着我道:“你去办离职手续吧,以后就不用来上班了。”
我和二胖先是一愣,然后都惊了,没想到后果如此严重:“队长你开玩笑吧?”
大中说:“我怎么可能拿这事开玩笑。”
二胖怒道:“不至于吧,凭什么啊!老白他辛辛苦苦干活,难得想争个先进,这一句话就把人辞了,这也太黑了!讲理吗?”
“本来是不至于,不过有人施压。”大中低声对我说了一句,然后拍了拍我的肩膀,“你想想最近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吧。”
我整个人都茫然了,我得罪的人?光冲我手上这只虫子,我就已经得罪了数不清的江湖败类,这是想一想能想起来的吗?
然后我脑子里回想着这一阵遇到的事,越想越没谱,再想到工作这段日子里,兢兢业业忙来忙去碌碌无为虚度时间睡得比猪少干活比牛多还兼职背黑锅,人生大好年华虚度在这,好不容易想要争个先进挣点奖金,最后还为个莫名其妙的原因被辞了,我也怒了,脱了衣服一甩:“不用你辞,老子现在就不干了!”
我怒气冲冲地往外走,来福安慰我道:“哎,没事,不就是个工作嘛,没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你不还有个招财街嘛,想吃饭的时候去你家厕所,绝对饿不死你。”
我都要哭了,本来还是生气的,现在都感觉能闻到味了:“我求你了,还是别安慰我了。”
我在马路上走了一阵,忽然一辆车就跟在我旁边,我转头一看,车窗落下,丁凌在车内看着我。她冲我扬扬头道:“上车吧。”
我坐上副驾驶,丁凌把车窗一关,孤男寡女共处一车,车内还有一股淡淡的香水味,我顿时有点小害羞,呵呵地笑道:“这么巧。”
“不。”丁凌看向我,“我是特意来找你的。”
我那点小害羞又变成了小激动,我咳了一声,说:“那你找我有什么事?”
丁凌掏出两张照片,问道:“你昨天看到的是哪个人?”
我的小激动又变成了小失望,哎,我就知道,她不会因为爱慕我而来找我的。
两张照片上分别是两个男人,都穿着黑色T恤,衣着发型体形都差不多,猛地一看,还以为是同一个人。但稍微留意一下,就能看出来,这两人长相完全不同。
其中一个男人,就是我遇见了好几次,最后失足而死的“蝙蝠”。
我抽出“蝙蝠”的照片,说:“是这个。”指着另外那张照片问道,“这人又是谁?”
丁凌说:“他外号叫作‘老鼠’,和‘蝙蝠’一样,都是萧诚的手下。根据我们的调查,这个人是和‘蝙蝠’同级别的血蛊宿主,应该是除萧诚之外,最高的血蛊等级者,也是其他所有血蛊宿主的管理者,其他的血蛊宿主将他们二人称之为‘墨黑之龙’。”
“墨黑之龙”……这么说,我似乎是从蔡进金那里听到过这个非常中二也非常二的名字。原本我以为这是“蝙蝠”的另一个外号,原来这个绰号代指了两个人。
我回想了一下昨天祭祀的情景:“我好像没见过这个人。”
“嗯……”丁凌看了看那张照片,说,“你没见过是正常的,因为根据我们的调查,‘墨黑之龙’中的一人似乎失踪了,已经很久没有人见过他,我们虽然拿到了照片,却不知道失踪的是哪一个。”丁凌纤细白皙的手指在照片上点了两下,“所以我才想让你看看,你见到的是哪个。”
我正要点头,忽然又觉得不对:“那你这问题就没什么意义了,我见到的那个已经死了,你们昨天去处理的时候,难道没看见?”
丁凌摇了摇头。
我说:“难道那些人带着尸体跑了?哎呀,早知道我应该让来福把他们都绑起来!”心中暗自庆幸自己跑得早,在那群血蛊宿主缓过神之前就跑了。
“老子堂堂一个蛊王,你别把我当绳子使!”来福很不高兴,“而且你逃命时跑得比谁都快,关少秋有轻功都追不上你,你哪有空绑他们。”
“别胡说!”我怒斥来福,关神医追不上我是因为我跑得快吗?那是因为他裤裆放太多东西了卡裆跑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