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胖气喘吁吁,道:“我……我……哎哟,那姓苏的不知道给饭里弄了什么东西,我闹肚子。”
你吃到今天才闹肚子算你反应迟钝,我说:“闹肚子你跑什么啊?”
“哎呀,不是!”二胖急道,“我……我去上厕所,一楼厕所没水了,我就想去二楼,结果走到二楼,经过一个门口,就是上次放铁盒子的那个房间门口……然后我清楚地听到了,那房间里面有奇怪的声音!”
我问:“什么声音?”
二胖说:“像是野兽咆哮的声音,说不上来,反正听着特别恐怖。”二胖抓着我的胳膊道,“我可算明白为什么之前那些保安都辞职了。”
他这么一说,我也觉得奇怪,难道这研究所里还养着猛兽?还得用铁箱抬进来,别是什么国家级别的保护动物吧?
我静下心听了一会儿,没听到什么声音,于是和二胖一起去二楼,站在那扇门外贴着门听了半天,还是没听到声音。
我对二胖说:“你是不是幻听了?”
“不可能!”二胖说得斩钉截铁,“绝对不是幻听,我刚才真的听到了!这里面肯定有什么。”
“就算有什么,咱俩也看不到,毕竟没钥匙进不去门……”说到这里,我“哎哟”了一声,拍了下头,道,“这里面不是有监控吗?我们看监控就行了!”
当初我和二胖搬箱子进屋的时候,清清楚楚地看见这屋里四角都有监控,我们作为保安,别的东西看不到,监控还是能看的!
我和二胖回到安保室,切换监控一个一个检查,结果竟然发现在监控里找不到那个房间。
这就奇怪了,那个房间安装了那么多监控,是给谁看的呢?
二胖说:“要不然我们就明天问问龙哥吧。”
我心想,问他也没用,这一阵儿问他什么他都不说,一问三不知,全都以保密为由拒绝回答,如今我们上了半个月的班,除了知道这公司的名字是烂大街的“腾飞”之外,其他信息什么都不清楚,要不是龙哥先给了钱,我说不定会觉得这是家骗子公司。
但我也不是那种糊里糊涂就能蒙混过去的人,要打探这公司的消息,我还有另外的门路—丁凌。
在这之前,我曾让丁凌帮我查一查公司的底细,算算时间,也差不多该有个结果了。
说来也巧,这天早晨下了夜班,我一回家,就见丁老拿着那个硕大无比的鸟笼往外走。那里面原来装的是他从天上截来的遥控飞机,光天化日之下,他拿着鸟笼遛飞机,硬是让那喜欢攀比的老蔡头无言以对。
丁老很是骄傲了一阵儿,但也没骄傲多久就被遥控飞机的主人发现了,我至今都记得那五岁的小孩指着鸟笼号啕大哭,我被众人围住,不得不把飞机取出来还给小孩的尴尬场景。
送走了小小孩,老小孩就不干了。丁老怨气冲天,硬是让我去找一个可以配得上他笼子、能让老蔡头哑口无言的鸟。他那笼子可是用我家防盗窗拧出来的,缝隙大得可以让鸽子穿梭自如,自由飞翔,我去哪儿给他找能关得住的鸟?
我思来想去,干脆从菜市场买回一只乌鸡关笼子里。你别说,大小还正好。丁老拎着鸟笼出去遛鸡,再一次震住了老蔡头,先是飞机后是乌鸡,不按常理出牌的丁老直接把老蔡头这位资深爱鸟人士的遛鸟观都震碎了,于是丁老对这乌鸡十分满意,简直爱不释手。每天我回家,必然能见到他带着乌鸡出去遛一圈。
他是很高兴,但我每次看到他遛乌鸡都感到深深的蛋疼,毕竟别人不会指着他说:“看,那丁千川遛乌鸡呢!”而一定会说:“你看,那是任天白他岳父。”
我说:“丁老,咱今天能别遛鸡了吗?”
丁老神秘兮兮往我手里塞了一个东西,道:“嗦(说)撒子哟(说什么呢),这果好耍得很(这个很好玩的),哩(你)看,这是撒子东西。”
我低头一看,是个鸡蛋!我说这鸡怎么早上不打鸣,原来是只母鸡!
丁老往门外跑,道:“哩让丁凌给哩煮了次(吃)呗。”
我马上抓住了他话中的重点—丁凌来了,于是也顾不上和丁老说话,转头就进了厕所里的招财街。
丁凌正在丁老的房间里看书,桌上除了油灯,其余地方全都被书堆满了。显然她已经看了很久,连我进来都没发现,昏黄的灯光把她的轮廓勾勒得柔和了许多,原本就好看的五官显得愈发精致。
我咳嗽了一声,丁凌才抬起头,对我道:“你回来了。”
我对丁凌说:“你来怎么也不和我说一声,要不然我给你带点早饭过来。”
丁凌说:“我每天晚上都来,只不过你不知道。”
我娇羞道:“哎哟,你竟然每天晚上偷偷潜入我家,你说你没事跑我一个没结婚的黄花大小伙子家里,牵扯不清,要是让人误会了,你可得负责。”
丁凌被我说得气息一滞,别过脸,道:“什么牵扯不清,我是来找资料的。”
“啥资料?”我低头一看,桌子上堆的都是原来丁老他们让我看的那一堆书,全是繁体字,看着就头大,所以我翻都没翻。
“关于右护法萧诚的资料。”丁凌说,“他身上有太多谜题需要破解,比如说他是如何找到方法连接招财街和现实社会的,比如说他是如何得知培育蛊王的方法的,又比如说……他是如何找到绝迹多年的血蛊蛊王的。”
丁凌拿着一支笔,纸上写着血蛊的等级,血蛊王萧诚,下面分为“墨黑之龙”的“蝙蝠”和“老鼠”,这两个下面的分支就多得不可数了。
丁凌的笔在萧诚的名字上点了几下,然后将萧诚、“蝙蝠”和“老鼠”三个名字圈了起来,道:“我原来以为血蛊蛊王和手下的血蛊的关系是根据比例递增的,可现在根据我们的了解,血蛊蛊王会咬出两个一级血蛊作为手下,而这两个手下能咬出的二级血蛊人数会比血蛊蛊王的手下多很多,这个数字似乎是由上一级血蛊控制,看他是否愿意多养些手下。”
丁凌皱眉,看着萧诚的名字又道:“但如果是这样,作为蛊王宿主,萧诚为什么不多扩张一些手下?有血蛊在手,假如他用人海战术和我们硬拼,我们未必能赢,可他为什么要藏在暗处?”
我说:“我看那‘蝙蝠’也没多厉害,三两下就被关神医打倒了。”
“这是我感到奇怪的另外一点。”丁凌说,“按照之前的传言,血蛊不可能这么弱……我觉得这中间应该还有其他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