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胖浑身颤抖,牙齿嘎嘎作响。
“看看,你和他们也没什么不同。”玄如玉笑了一声,站起道,“你们这些男人啊,爱也只是爱个皮相,日夜沉溺于美色之中,当红颜变枯骨,腐烂化灰,你又能分清风华绝代的是谁?”
外面招财街的兄弟们还在清理血蛊宿主,丁老和丁凌随我们一起进来,但面对这只血蛊蛊王,即使是最气愤的丁凌,一时半会儿也不敢轻举妄动。
毕竟外面那些人是被蛊虫控制,如果先对蛊王下手,不知道那些普通人会变成什么样。
“你们研究过血蛊,却好像还不知道血蛊是什么,现如今,我可以告诉你们,血蛊是我身体的一部分。”玄如玉道,“你们之前看到的那些血蛊,全是我的血肉,我的分身,我能看见他们看见的,我也能知道我想知道的,只要我想,我能操控你们全人类。”
说着,玄如玉扬扬手,旁边走过来一个男人,玄如玉看了他一眼,那男人竟然自己掐住了自己的脖子,掐得极其用力,脸都变成了红色。
“住手!”丁凌大喝一声,一个手刀把那个男人劈晕,那男人软软地倒了下去。
我怒道:“这些人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这么对他们这么狠毒?”
“我狠毒?你说我狠毒?”玄如玉笑道,“有什么蛊,能毒得过人?”
我们都是一怔,玄如玉挑眉,看了一眼苏弄潮:“跟他们解释一下,血蛊蛊王是怎么制作出来的吧。”
苏弄潮道:“血蛊蛊王,是将世间最阴最毒最凶之物聚集在封闭的山洞中,以洞为蛊皿,让其自相残杀,茹毛饮血,活下之物,若非人形,则再投入山洞中如法炮制,直到练出人形蛊王为止。”
我想起了那天龙哥看武侠小说后,和我们讨论蛊人的作法,当时我还嗤之以鼻,认为那是虚构的,现在看来,竟然是真的!
“不同物种间携带着的病毒也不同,原本井水不犯河水的毒虫野兽被从各个地方找来,自相残杀啃食,诞生了新的病毒,被称之为蛊。”丁凌说,“所以,你就是在这个过程中,被血蛊蛊虫寄生了?”
试想将一个人与毒蛇猛虎爬虫关在一起,没有食物和水,却有无尽的黑暗和数不清的惨烈死法等着你,那简直是地狱。
“这世间本没有蛊,有了人,才出现了蛊。”玄如玉红唇一弯,“你说,是蛊毒,还是人毒?”
二胖已经缓过来了,从脖子上掏出那张护身符,问:“你为什么送我护身符?”
那护身符二胖一直贴身带着,红色的纸已经被二胖身上的汗浸湿了,玄如玉看了一眼,道:“这里面有只血蛊,本是想取你性命,但是后来发现‘老鼠’的尸体,就借它让‘老鼠’‘还魂’了。”
怪不得那时候二胖一把护身符放在棺木上,“老鼠”就尸变,当时二胖还说护身符破了个洞,我们以为是“老鼠”身上的蛊虫咬的,却没想到是袋子里的蛊虫咬的。
我问:“研究所起火,司徒克被挟持也是你命令‘老鼠’干的?”
玄如玉笑了笑,没有回答。
二胖又问:“那时候‘老鼠’可以杀我,为什么没有杀我?”
玄如玉瞥了他一眼:“三个问题,我回答完了。”
我心里还有一堆问题想问,玄如玉却不回答了,对苏弄潮说了句“把东西带出来”,然后大步走出酒吧。
未名酒吧门口,站着一个男人,身材高大,面容英俊,看起来有几分儒雅,正是我们之前见过几次的司徒墨。
街道上的两派血蛊宿主还在斗殴,刚才趁乱逃走的龙哥和两个手下拿着木棍,灰头土脸地站在司徒墨身后,看起来倒是忠心耿耿。
司徒墨面色惊慌,瑟瑟发抖,手中拿着一个黑色皮包,对玄如玉说:“你要的东西,我带过来了。”
同时,苏弄潮拎着一个瘦如枯骨,木乃伊一般的老头出来,那老头正是失踪了的司徒克。
玄如玉缓缓朝司徒克走去,她所到之处,血蛊宿主们虽然还在厮打,却像是有感应一样纷纷让路,最终让出一块半径十米左右的圆形空地。
跟在玄如玉身后的苏弄潮手一松,司徒克就倒在了地上。
司徒墨看见司徒克,马上喊道:“爸!”
司徒克却没有理会司徒墨,他从一出来,眼睛就眨都不眨地盯着玄如玉,一脸痴迷,枯树皮一样的手指在空中打着转儿,嘴中念叨:“蛊王……血蛊蛊王……太美了……永生不死的血蛊蛊王……”
司徒克在地上匍匐着,想要去摸玄如玉的脚,玄如玉脚一抬,高跟鞋踩在了他的手上,司徒克惨叫了一声,表情却是喜悦的,声音中带着痴迷:“长生不老……血蛊……”
“爸!”司徒墨着急地往前走了一步,把黑色皮包往前一伸,“这里是我能找到的所有现金,还要多少你和我说,我尽快把资金调出来,你要多少我给你多少,你快放了我爸!”
“钱?”玄如玉冷笑,“我不缺那东西。”
司徒墨一脸惊讶:“那你要什么?”
我实在忍不住,对他说:“她要的是莫巧兰。”